“世子爷!”小墨知道楚言想做什么,她心中一急,根本顾不得规矩,立刻伸手按在瓷瓶上:“世子爷,这『药』只剩下这一颗了!它的作用,您不是不知道!白姑娘不过是发高烧而已,您这个『药』却是能起死回生的啊!”
“我知道!”楚言轻松道,“不过我现在人就在晋国!事情办完了我会去趟去骊山。等见到了师傅他老人家,再请他做两颗不就完了!”
“不!”唐墨摇头,严肃道:“世子爷,这话您唬得了林九那个傻瓜,却骗不了我!此『药』多么珍贵,我心知肚明!哪怕重伤濒死,一只脚踏进了阎罗殿,它也能讲人给拉回来!这样的『药』若是能随随便便就做出来,明妃娘娘当年也不会……”
听到明妃二字,楚言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双手更是无意识的捏紧。
“世子爷,您不要一时冲动!”唐墨劝道,“世子爷对白姑娘有心,我们几个都看在眼里,也明白世子的心意。可是……世子您要顾全大局啊!它不是一般的东西!它是留着您以后跟那一位相争的时候用的!它相当于给您多备了一条命啊!白姑娘现在情况是比较紧急,但却没有生命危险!您给白姑娘吃这个『药』,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些?”
楚言听完,唇角勾起苦涩的一笑,他认真道:“我们以后有没有机会跟他斗?对上他又是什么情形?谁都不知道……或许我根本用不上这个『药』呢?为了不确定的未来去影响现在的判断,实在不值得!”
他目光坚定道:“唐墨,你一定是觉得我疯了……但是,我再没有什么时候,会比此刻更加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要救她!”
说完,楚言轻轻扮开白无杳的嘴,要将『药』丸喂下去。
唐墨眼疾手快,迅速从楚言手中将『药』抢了过来。
“唐墨!”楚言厉喝。
唐墨埋着头,似乎对方才的无礼表示抱歉:“世子爷,属下并非一再阻拦您救白姑娘,属下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不如世子爷将此『药』交给我保管!”
“交给你?”
“是!我先带白姑娘回去!若是情况真的坏到会让白姑娘丢了『性』命,我一定喂白姑娘服下!属下并不是舍不得,而是为白姑娘考虑!”唐墨知道他的一颗心都扑在了白无杳身上,只能从白无杳身上找理由。
她分析道,“世子爷您想想,白姑娘在定国候府里,明枪暗箭的十分危险!对外谢家有心思不说,对内……府里的陈姨娘也不是好对付的!世子爷刚刚那般果断,估计是下定了决心,不打算留给自己。既然要给白姑娘用,是不是应该用在刀刃上呢?若下次,白姑娘身处险境,咱们又该怎么办?”
楚言松了手,喃喃道:“不错……你说得有理,是我慌张了!”
唐墨叹了口气,她从楚言手中取过瓷瓶,将『药』丸倒了回去,又小心的放在怀中,才劝慰道:“世子爷明白就好!我先抱姑娘回去了!雨这么大,世子爷把这伞带着,一路小心!”
话毕,唐墨将白无杳一把横抱而起,楚言站起来身来,认真嘱咐道:“一定要照顾好她!”
唐墨点点头:“属下明白!”说完,她抱着白无杳,迅速朝潇湘阁跑去。
假山下,楚言从地上捡起唐墨带来的那把油纸伞,他看着淅沥的大雨,低低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