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为何林云只给她事后承诺,却对马二虎只字不提,马二虎刚来,林云就走了。
由此可见林云对李香君和马二虎的区别有多明显。
这就是典型的见人下碟,看似客气,实则眼里压根就没有马二虎。
这种无视才是最大的侮辱。
翌日晌午。
林祗的肩膀依旧缠着绷带,胳膊用绷带吊着。
他坐在一家酒楼二层靠窗的位置,一边悠哉的喝着酒,一边盯着楼下的大街看。
而在桌上,他将枪套随意放在桌上最抢眼的位置。
导致附近的食客都不敢靠近,远远坐在其他位置。
没有人敢去招惹能在京城随便带枪的人。
现在的京城除了城防军和步兵统领衙门,就只有宫里的人允许配枪了。
所以,生活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该如何确保自己的安全。
这时,一名心腹低声道:“主子,大夫都说过,您肩膀的伤害没有恢复,是不能饮酒的,您这会儿都喝了快一壶的酒了,还要在这待多久?王爷可都说了,让您最近这段时间低调一点…”
林祗依旧盯着楼下过往的人流,心不在焉道:“本皇子向来是有仇必报!你小子要是不想挨揍,就管好你的嘴!甭乱嚼舌头根!”
“可是…”
心腹刚要开口,林祗猛然看向他,眼神就像豺狼一样凶狠,吓得心腹连忙捂住嘴。
当林祗回过头看向楼下是,忽然见到一顶闯王府的轿子,被四名轿夫沿街抬着朝西街而去,他猛然站起身,并在怀中取出一副望远镜,死死盯着轿子一侧随风晃动的窗帘。
果然,他隐约看到窗帘内坐着的正是柳馥甄。
林祗早就说过,如果林景川敢对他对舅公出手,他是一定会报复的。
而报复林景川,现在不符合政局,但这个柳馥甄就不一样了。
她还大端最大敌对国的公主,收拾她不光政治正确,还能狠狠打击林景川。
林祗也明白,老大之所以叛逃回来,能被赦免不说,还能被封王,靠的不是真本事,而是与大岳王朝千丝万缕的关系。
林云要对付大岳,就必须要维系与大儿子的关系,因为林景川的作用是大端与大岳中间的桥梁。
所以,他只要收拾了这个女人,既能为自己报仇,还能制衡老大,更能达到父皇想做而无法做的事。
最后,就是帮助二哥。
这一点林谚的确是默认的。
林祗撂下望远镜,将桌上的枪套收起,转身就走。
“走,快下楼!!”
他出手前习惯先踩点,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主仆俩走出酒楼,刚好看到轿子拐弯去了西街。
他们一路追踪,来到一家名叫万永当铺的店。
只见柳馥甄走出轿子,一身雍容华贵,看着的确有做王妃的高贵韵味。
她手中拿着一个香囊,直接递给坐在太师椅品茶的掌柜手里。
“汤掌柜,这里面的东西可是价值连城,你看能出多少银子?”
掌柜叫汤荣,是个白脸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看着尽显富态,左手大拇指戴着一个玉扳指,右手中指戴着玛瑙金戒指。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毕竟,玉扳指是权力的象征,可不是谁都能戴的。
汤荣将香囊打开,里面只有一小锭金元宝。
“这?也就一个亿吧!但还远远不够!”
汤荣嘴角上翘,缓缓摇头。
柳馥甄不悦道:“你家主子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吧?这难道还不够?当心他有命赚钱没命花!”
汤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冷笑道:“这话应该是我家主子对您说才对!毕竟,我家主子可是本地人,而王妃可是外来户…”
“何况,王妃想要的根本不是物品,而是技术!所以,一个亿还差得远!起码也得十个亿起步!”
殊不知,他俩的谈话,都被躲在极远处的林祗用望远镜看的一清二楚。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话声音,但林祗精通唇语,透过望远镜他能清晰的看到汤荣与柳馥甄说的是什么。
这时,他撂下望远镜,面色铁青:“汤荣…金灿!!你们这些喂不饱的白眼狼!胆敢背着二哥暗中与大岳做交易…”
虽然林祗还不确定具体是什么。
但通过唇语分析,对方提到了一个亿和十个亿。
在大端能单价卖到这个数字,一定是武器装备,而十个亿才起步,那不是战船就是飞行器了。
这让林祗冷汗直流。
他本来还想今天将柳馥甄这个小娘们抓了,先带回家好好享受一下。
可没听到会遇上这肮脏大胆的交易。
虽然林祗作为皇子,一直身处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但他毕竟是林云的儿子,如今还是步军统领衙门的首领大臣。
事关国家安全的大事,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同时,这件事处理不好,还会影响到二哥那边。
汤荣就是金灿的狗腿子,是金灿在京城负责洗钱的核心人物。
这万永当铺作为中转站,一面收赃物换银子,一面又负责将脏污处理出去。
而这事林谚早就知道,也是他默许的行为。
金灿屁股上的屎越多,就越方便他控制。
可这次金灿严重越界了。
居然背着林谚和林祗,偷偷与大岳公主做走私军火的生意,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一旦某一天东窗事发,金灿倒霉,林谚和林祗也会被连累。
之后,他们双方讨价还价,最终确定技术转让费是八个亿成交。
汤荣一脸亢奋,目送柳馥甄坐轿子离去,这才转身准备先关门去向金灿汇报。
但就这时,门口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原来是门上方悬挂着铃铛,有人进来触碰门帘,铃铛就会响。
汤荣背对着大门,正在换衣服,沉声道:“实在抱歉,今日小店概不接客,客官可改日再来!”
但却没人回话。
汤荣整理衣领的双手僵住了,似乎意识到不对劲,还隐约感受到背后有一丝的杀气。
他猛然回头,一看是林祗,他瞳孔收缩,紧紧是迟疑了片刻,汤荣就恢复如初,含笑道:“哎呦,哪阵风给您吹来了?卑职早上就听门口树梢上有喜鹊鸣叫,原来是五殿下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