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瞎子听闻那青云宗弟子所言,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这个楚无霄,在他心中简直就是青云宗的死敌。
回想起三千多年前,楚无霄在青云宗肆意妄为,种下魔刀,致使青云宗弟子死伤无数,其行径霸道专横,无耻到了极点。
这些年来,青云宗上下四处寻觅楚无霄的踪迹,找了足足千年,却始终不见其身影,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意外碰面。
然而,令钟瞎子疑惑不已的是,为何如今的楚无霄才刚刚突破到合体境?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完全不符合他对楚无霄的认知。
但此刻,为了安抚青云宗众人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即便心中满是疑惑,他也认定眼前之人非楚无霄莫属,灭杀此人,似乎成了当下唯一能平息众怒的办法。
“三位道友!”钟瞎子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此人与我青云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三千多年前,他在我青云宗种下魔刀,那血腥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无数弟子惨遭毒手,命丧黄泉。
如今,旧仇未报,又因他引发了这场几乎让我青云宗覆灭的雷劫,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此獠老夫必杀之!所有后果,老夫愿一力承担!”
冯道得听闻,对着雪肌仙子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仿佛在无声地传达:你瞧,你想吃这小白脸的打算怕是落空了,这可与我无关哦!
雪肌仙子正欲发作,陡然间,天空中雷云如同被搅动的黑色旋涡,剧烈震动起来。
刹那间,整个天空仿佛被一分为二,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洁白似雪,一股浓郁且神秘的阴阳气息如潮水般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便布满了天地之间。
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四个半圣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心中清楚,天道竟然选择了楚一凡的阴阳道念,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其严峻的挑战。
钟瞎子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不安,努力抬起泛红的眼皮,那空洞的眼眶朝着自己门人子弟所在的方向望去。
这一眼,饱含着深深的诀别之情,还有那无法言说的关爱。只是,此刻的他,面对如此绝境,除了无奈,已再无他法。
凝视片刻后,他周身突然涌起一阵强劲的气浪,整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不要!”三道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只见钟瞎子如鬼魅般出现在楚一凡身前,抬手隔空便掐住了楚一凡的脖子。
就在他的手准备发力,欲将楚一凡分筋挫骨之时,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划破长空,紧接着,一道粗壮的雷霆凭空出现在钟瞎子的头顶。
此时的钟瞎子,陷入了两难的绝境。要么立刻撒手,放弃对楚一凡的攻击;要么就与楚一凡同归于尽,一同承受这恐怖雷劫的威力。
然而,被愤怒和嫉妒冲昏头脑的钟瞎子,一心想着绝不能让楚一凡有机会与雪肌仙子有任何牵扯。
于是,他咬咬牙,拼着老命,手掌毅然决然地开始发力,准备下死手置楚一凡于死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一凡拼尽全身力气,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破命!”
随着这声呼喊,楚一凡身前七尺处,黑白光芒陡然一闪,一个虚淡的太极图影子缓缓浮现出来,并且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钟瞎子见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收手,向后退了一步。他瞪大了那双空洞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一凡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刀。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反应,那威力惊人的雷劫便轰然落下。由于他离楚一凡仅仅只有三十丈远,所以这一次,他所承受的雷劫威力比其他人更为猛烈。
“通天法袍!”钟瞎子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
一件泥黄色的道袍瞬间从他的储物空间中飞出,稳稳地漂浮在了他的头顶上方,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芒,试图抵御那即将落下的劫雷。
楚一凡敏锐地感知到这件道袍所蕴含的强大气息,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双手快速结印。
只见他手指灵动,一道道复杂的印诀飞速变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太上无法,心随境转,助我齐运,道门绵长!”
随着楚一凡的念诵,钟瞎子头顶的土黄色道袍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忽然一闪,竟径直落在了楚一凡的头顶,将他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钟瞎子吓得冷汗直冒,他惊恐万分,只来得及说出三个字,便被那凶猛的劫雷劈中。
“齐云老……”
劫雷狠狠地撞击在法袍之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楚一凡见状,赶忙将自己的阴阳道念源源不断地灌输进法袍之中。
此时,那太极图不但变得愈发凝实,而且开始极速旋转起来。
伴随着太极图的转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法袍中散发出来,大部分劫雷都被成功地阻挡在了法袍之外。
雅君、冯道得还有雪肌仙子,由于各自都持有抵御劫雷的法宝,因此在这场恐怖的雷劫中,三人虽历经惊险,但最终也算有惊无险。
可是钟瞎子与他青云宗的一众弟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被劫雷逼得四处逃窜,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
钟瞎子的那些青云宗弟子,不断有人被劫雷击中,瞬间爆体而亡,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四周。
钟瞎子更是被七道劫雷死死追着不放,他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忍不住哭爹喊娘,咒骂声不绝于耳。
这样恐怖的劫雷,即便钟瞎子没有防御法宝,也必然会身受重伤。
更何况,这长达半个月的雷劫所带来的毁灭性破坏,让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滋味。
随着第七波雷劫逐渐接近尾声,楚一凡因为有了这件神奇法袍的庇护,受伤程度竟然比第六波雷劫时还要轻一些。
再看那些青云宗弟子,原本数量众多的合体期弟子,此刻所剩竟然不足十个。
大乘期的弟子,也折损了一半之多,可谓损失惨重。
钟瞎子此时的模样狼狈至极,浑身冒着黑烟,衣服破破烂烂,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过一般。
他每逃一段距离,都必须停下来用力抖几下,那模样既滑稽又透着一股诡异。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更是证明他已经受伤不轻,元气大伤。
终于,劫雷的轰鸣声渐渐消散。钟瞎子刚一缓过神来,便怒目圆睁,抬手对着楚一凡奋力挥出一爪。
一道如同鸡爪般的透明气浪,带着凌厉的气势,撕裂空气,朝着楚一凡迅猛扑去。
这可是半圣境强者全力一击,就这一爪,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足以让楚一凡瞬间身死道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拂尘如同神兵天降,从空中急速落下。
拂尘丝如同散乱的头发般散开,看似杂乱无章,却在瞬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钟瞎子的一爪,竟被这拂尘轻松地化解开来。
钟瞎子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一口老血忍不住从口中喷出,足足喷出七尺多远。
他怒目圆睁,手指颤抖地指着挡在楚一凡身前的冯道得,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冯道得,你娘的,你到底想干嘛?”
冯道得神色淡然,轻轻甩动拂尘,缓缓说道:“无量天尊,此子乃道家齐云老道弟子,贫道念在同门之谊,说不得要帮上一帮。”
“放屁!”钟瞎子愤怒地咆哮道,“齐云老道极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一界之人,他楚无霄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弟子?你莫要在此信口胡诌!”
冯道得微微皱眉,冷冷地说道:“无论齐云前辈身处哪一界,他总归是我道家之人。
而且,齐云前辈乃是我冯道得生平最为敬佩之人。只要你放过此子的性命,我可以答应让他给你些许补偿。”
“不可能!”钟瞎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与他不死不休!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老子心中的怒火,如何能消?”
说罢,他扭头看向雪肌仙子与雅君,怒问道:“你们两位站那边?”
雅君无奈地摇摇头,面露难色道:“这事着实不好办呐,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我帮谁都不合适。既然如此,我站左边吧。”
雪肌仙子咯咯一笑,娇声说道:“雅君半圣说得是,那老娘便站右边咯。”
钟瞎子一听,气得差点再次昏厥过去。这两人竟然如此这般,左右站定,摆明了是要隔岸观火。
自己如今身负重伤,决然不是冯道得的对手。而且,那件珍贵的法袍竟然还被一个小辈抢走,后面还有更为凶险的雷劫等着自己,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如果强行争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但若是现在罢手,全力抵御劫雷,自己还有一招能够勉强自保,可这样一来,势必会暴露自己隐藏已久的秘密身份,当真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啊!
“冯道得,这笔账我钟瞎子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钟瞎子咬着牙,恨恨地说完,便转身离去。
钟瞎子离开后,冯道得转头看向楚一凡,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黄色道袍上,微笑着问道:“还能坚持吗?”
楚一凡微微点头,感激地说道:“多谢道兄相助。雷劫以后,这齐云师兄的道袍就赠送给冯前辈了。”
四个半圣听闻此言,心中皆是猛地一震。叫齐云老道师兄?
这楚一凡的身份看来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背后的背景怕是极为深厚啊!
回想起当年,几人都还是化神修士的时候,一同外出闯荡,寻觅机缘。
那时,钟瞎子钟魅离的双眼还未曾失明。他们在下界域外虚空处,偶然间撞见了一个道人尸体。
那尸体几乎已经干瘪腐朽,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侵蚀,可他身上的道袍以及一只手臂却完好无损,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钟魅离见猎心喜,当即收了道袍。随后,三人瓜分了手臂空间内的资源。
其中,冯道得分得的是一部神秘功法,其他二人则分得了修炼资源。
事后,他们在空间中意外找到了一些线索,这才得知那道人便是齐云老道,其境界竟然达到了仙境最巅峰的伪道境,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如今,这楚无霄竟然称呼齐云老道为师兄,可想而知,楚一凡背后的背景该有多么惊人!
“什么前辈后辈的,叫我道兄即可,后面是?”冯道得接着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似乎想知道楚一凡接下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