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上午课程结束,在顾家吃午饭时。
刘二林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情,说道:“他们凶得很。
你知道不,城北小学的校长,被他们拉出去剃了阴阳头,还拿石子砸,嘴里的牙都被打掉了,那场面,可吓人了。”
顾从卿听着,心里一阵恶寒,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这就是你们去乡下待了那么长时间的原因?”
刘二林神色黯然,沉默着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我妈当时都被吓坏了,在家里哭着说,宁愿自杀也不愿受这种屈辱。
我和我爸听了,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最后没办法,连夜拖家带口回了乡下。
在乡下的日子虽然苦点、累点,但好歹一家人能安安稳稳的,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顾从卿皱着眉头,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慨,低声说道:“这世道,唉……咱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身边的人。
像咱们这学习小组,一方面让孩子们有点事做,别跟着瞎胡闹,另一方面,也算是给大家营造个相对安稳的小环境。”
刘二林看着顾从卿,眼神里透着敬佩:“从卿,还是你有想法。
要不是你组织这学习小组,我回来都不知道干啥。
现在每天来这儿,心里踏实多了。”
顾从卿笑了笑,说道:“大家一起努力吧。
咱们都得好好的,等这阵风头过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你在学习上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
刘二林用力点头:“行,我肯定好好学。
说真的,看到你把这学习小组办得这么好,我就觉得有盼头。”
顾从卿看着满脸忧虑的刘二林,轻声安慰道:“放宽心啦,肯定很快就会开学的。
你想啊,国家怎么能允许学生们这么长时间不上课不学习呢?
祖国的未来还是要靠咱们年轻一代去建设呀。
咱们这一代人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上头肯定清楚,不会让这种情况持续太久的。”
刘二林微微点头,神情有些感慨:“希望如此吧。
以前天天都要上学的时候,心里总想着偷懒,不想去学校,觉得学习是件苦差事。
可现在好了,没学上了,反倒天天惦记着学校,怀念在教室里上课的日子,人还真是奇怪。”
顾从卿笑了笑,打趣道:“这就是所谓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嘛。
不过也好,经历了这段时间,以后要是能重新回到课堂,你肯定会更珍惜学习的机会。”
刘二林也跟着笑了起来:“那肯定的。
等真开学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抱怨了。”
……
轧钢厂如今的状况,相较于其他地方,闹得还不算太严重。
杨厂长依旧稳坐当家人的位置,凭借着他一贯的雷厉风行与严谨作风和他背后的领导,把轧钢厂把控得稳稳当当。
这天,杨厂长差人把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
何雨柱一路匆匆赶来,进了门,满脸堆笑地问道:“厂长,您找我有啥事吗?”
如今的何雨柱,下班的劲头比以前单身那会还要足。
为啥呢?家里有个大胖儿子正巴巴地等着他呢。
小家伙如今会走路了,嘴里也能奶声奶气地叫人,那张小脸成天肉嘟嘟、软乎乎的,身上还带着股婴儿特有的奶香味,简直稀罕得何雨柱不行。
杨厂长看着何雨柱那副归心似箭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说道:“柱子啊,今天叫你来,是有个事儿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一听,赶忙收起脸上的心不在焉,挺直了腰板,认真地说道:“厂长,您说,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绝不含糊。”
“你明天晚上跟我去领导家做个饭,就做川菜,你列个菜单,我让人去买食材。”
说是商量,但杨厂长直接下达了命令。
何雨柱想起顾从卿让他远离领导班子的事,小心翼翼的说道:“厂长,我的回家问问我媳妇,她明天是什么班,要是晚班我得在家看孩子,我儿子一到晚上就找爸妈。”
杨厂长听闻何雨柱这话,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眼神晦暗不明,说道:“瞧我这记性,你现在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做啥事都得先顾着家里。
行,你回去跟你媳妇商量商量。要是她上夜班,孩子没人照顾,那肯定以家里为重。”
何雨柱听杨厂长这么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赶忙说道:“厂长,实在不好意思啊。
您也知道,孩子还小,离不开人。
不过要是我媳妇那边没问题,我肯定跟您去。”
杨厂长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缓缓说道:“你这手艺,在咱厂里那是没得说,所以就想让你去掌勺,好好露一手。”
何雨柱一听是这事儿,心里有些犯难。毕竟之前顾从卿提醒过他,这特殊时期,行事得格外小心。
可厂长亲自开口,又不好直接拒绝。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厂长,您这么信任我,我挺感激的。
但您也知道现在这形势,万一出点啥岔子,我怕给您和厂里带来麻烦。”
杨厂长转过头,看着何雨柱,眼神坚定地说道:“柱子,我明白你的顾虑。
但这事儿也没那么可怕,咱们就是正常招待领导,又不做啥违法乱纪的事儿。
而且,我也会提前安排好,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
你就放心吧,只要把饭做好就行。”
何雨柱见杨厂长心意已决,也不好再推脱,只好说道:“那行吧,厂长。
我回去跟我媳妇商量商量,不管结果咋样,我明天一早就给您回话。”
杨厂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好,辛苦你了柱子。
我等你消息。”
何雨柱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