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周姥姥和土豆压根不知道医院外头正闹得沸反盈天。
那会儿,顾母想着今儿发生这么些事儿,大家都没好好吃东西,带着周姥姥和土豆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来人往,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土豆情绪稍稍缓过来了些,在顾母和周姥姥的安抚下,也吃了几口饭。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周姥姥还时不时叮嘱顾母,让她多吃点,别光顾着照顾别人。
她们哪能想到,就在医院大门外,顾从卿正和一群闹事者激烈冲突,紧接着又引来了军区的战士,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刻,她们在食堂里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对外面发生的这些惊心动魄的事儿浑然不觉。
当顾母、周姥姥和土豆再次见到顾从星时,只见他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周姥姥一瞧见,心猛地一揪,吓得手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顾从星跟前,声音发颤地问:“豆包,这是咋啦?到底怎么回事啊?之前不还好好的吗?你这有事没事啊?疼不疼啊?”
周姥姥一连串的问题,满是心疼与焦急。她的目光在顾从卿身上来回打量,恨不能自己能看透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处。
顾从卿连忙安慰道:“姥姥,您别担心,我没事。
就是跟人起了点冲突,不小心受了点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
顾母也快步走上前,眉头紧锁,仔细查看顾从星的伤势,略带责备地说:“豆包,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妈说清楚。”
土豆则躲在顾母身后,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哥哥,眼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
刚刚平复些的情绪,似乎又因为看到哥哥受伤而紧张起来。
顾从卿便将医院门口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顾母和周姥姥听完,怒火都要烧到天上去了。
顾母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嘴角冷冷地牵起一抹笑,这笑容里满是压抑的愤怒。
她轻轻地把土豆放到周姥姥怀里,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妈,你们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转身,迈着冰冷而坚定的步伐,朝着那群闹事者所在的急救室走去。
她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
一路上,旁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不由自主地避让开来。
来到急救室门口,她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里面,那些闹事者横七竖八地躺在病床上,或痛苦呻吟,或面色苍白。
顾母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视着他们,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看穿,吓得一些人不自觉地别过了头。
“就是你们动的我儿子?”顾母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在安静的急救室里回响,带着让人胆寒的威严。
急救室里的大夫们瞧见顾母冷着脸走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大夫,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劝说道:“周主任,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咱们有话好好商量,成不?
领导们都在外边呢。”
顾母眼神冰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来处理就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那几位医生看着顾母此刻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一座即将爆发的冰山,心里害怕得直打鼓,一个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乖乖地、怂怂地朝着急诊室门口走去。
“哎,你们怎么走了?不给我们看病了?”为首的一人扯着嗓子叫喊道。
其中一名医生好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急救室,顺手带上了门。
此刻,急救室里只剩下顾母和那一群闹事者。
顾母缓缓走到为首那人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仿佛能把人冻住,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好大的胆子,三番五次的欺负我儿子……”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整个急救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为首那人瞧着顾母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不是大夫吗?
我……我们都受伤了,你……你你要干什么?”
顾母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我要干什么?
你说说你们怎么就这么蠢呢?
跑到我儿子面前撒野,还闹到医院来,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
顾母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逼近一步,那凌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为首之人被顾母的眼神吓得往床里缩了缩,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你别乱来,我们这么多人,你……你敢把我们怎么样?”
顾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人多?
你们人多又怎样?
在医院闹事,还伤了我儿子,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轻易脱身。”
说罢,她双手抱胸,目光在这群人身上一一扫过,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杀人可是犯法的,而且我们这么多人,可……可不见得怕你。”
为首的家伙声音发颤,努力给自己壮胆,可那止不住哆嗦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恐惧。
顾母轻蔑地哼了一声,眼神如冰刀般刮过他的脸:“犯法?你们聚众斗殴、跑到军区医院闹事就不犯法?别拿人数来充门面,今天你们伤了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她微微俯身,脸凑近对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杀人,却能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顾母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周围躺着的那些人听了,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几人,这会儿也没了底气。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又压抑的气氛,只有偶尔传来的伤者微弱呻吟声,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顾母二话不说,从白大褂口袋里“唰”地抽出一把手术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映得她的眼神愈发冷峻。
她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手术刀轻轻拍在为首之人的脸上。
那一瞬间,刀刃上传来的刺骨冰凉,如电流般瞬间传遍他全身。
他身子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剧烈发抖,牙齿也开始“咯咯”打颤。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刚刚还强撑的一丝勇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他嘴唇哆哆嗦嗦,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地望着顾母,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周围其他伤者见状,有的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有的则低声抽泣起来,整个急救室被浓重的恐惧氛围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