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士兵目睹同伴惨死,心中的恐惧与绝望达到了顶点。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绝望。
但他们明白,求活无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他们的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枪支,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抖动,却坚定地扣了下去。
尽管他们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困兽之斗,是注定失败的挣扎、
可那股源自心底的倔强和对生的渴望,支撑着他们与虫族展开殊死搏杀。
此时,四长老那高亢而悲怆的祷告声,穿透层层硝烟与炮火的轰鸣,在地下基地内久久回荡。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士兵们的心头,仿若一记记重锤。
他们终于明白,当生存的希望彻底破灭,所能坚守的,唯有那最后的荣耀。
那是他们在这残酷世界里,最后的尊严。
无数士兵红着眼,抱着炮弹,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虫族大军。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决绝,牙关紧咬,脚步坚定而沉重。
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将生死置之度外。
还有些士兵背起喷火器,双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痛苦与不忍。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将枪口对准了前方冲锋的战友。
他们深知这样做有多么残忍,一旦火焰喷出。
战友将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那痛苦甚至可能比死亡更加可怕。
但为了那所谓的荣耀,为了守护心中那最后一点信念,他们别无选择。
一条条火舌呼啸而出,瞬间将前方的士兵点燃。
“啊——”凄惨的叫声划破战场的嘈杂,那声音中饱含着痛苦与不甘。
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所有人都忍不住流下泪水,滚烫的泪水划过满是尘土和血污的脸颊。
滴落在地面上,与血水混为一体。
他们在心中疯狂呐喊,想问那帮高高在上、远离战场的高层。
“我们为何而战?”
“我们为何来这个该死的地方?”
“我们到底在守护什么荣耀?”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火光冲天。
虫族的残肢和泥土被高高抛向空中,又重重落下。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止虫族的冲锋。
它们依旧如潮水般涌来,似要将整个地下基地彻底吞噬。
将这里的一切生命和希望,都碾成齑粉。
在战火与硝烟交织的混沌中,刺鼻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肆意弥漫,令人几近窒息。
昏暗的光线在滚滚浓烟里若隐若现,勉强勾勒出战场上惨烈的轮廓。
就在这绝望的战场上,一头头体型堪比猛犸象的恐怖猛兽,从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猛然蹿出。
它们周身裹挟着炽热的气流,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魔神。
这些猛兽的牛角尖锐无比,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犹如死神的镰刀。
它们毫无顾忌地冲进士兵队伍,牛角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无数士兵瞬间被刺穿。
士兵的脸上还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身体却已被高高挑起。
鲜血顺着牛角汩汩流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紧接着,猛兽高高抬起粗壮如石柱般的蹄子。
带着千钧之力,对着地面猛地一踏。
刹那间,地动山摇,一股强大的震波以猛兽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一大片士兵,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倒,纷纷倒在地上。
他们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嘴中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鲜血。
殷红的血在地面上蜿蜒流淌,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幅惨烈的画面。
尽管防线一次次被突破,士兵们的队伍一次次被冲散,但后方的士兵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眼神坚定,在身上紧紧捆绑好无数手雷,每一颗手雷都承载着他们最后的希望与决心。
他们怒吼着,向着如潮水般蜂拥而来的虫族大军,再次发起冲锋。
那气势,就要与虫族同归于尽。
尤其是那头可恨的牛头怪,成为了士兵们集中攻击的目标。
随着士兵们拉响手雷,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火光冲天。
无数的蜥蜴兽在爆炸的冲击下,被炸得肢体破碎,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然而,那头牛头怪,却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冲向自己的士兵。
它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残暴与不屑。
它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似乎在嘲笑士兵们的不自量力。
还未等士兵冲到它身边,牛头怪的蹄子再次高高抬起,而后重重踏向地面。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又一片士兵被震倒在地,他们的身体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难以控制地抽搐着,口中鲜血如泉涌。
但这些士兵的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了恼恨、不甘心和熊熊燃烧的愤怒。
他们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牛头怪。
即便躺在地上,也试图挣扎着起身,再与虫族拼杀。
随着涌入的虫族大军越来越多,士兵们的抵抗愈发艰难。
尽管他们拼死战斗,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折断了就用拳头。
但在虫族,压倒性的数量和强大的攻击力面前,他们还是显得太过弱小。
虫族一步步逼近,士兵们只能节节败退,被虫族大军一点点地吞噬。
防线不断收缩,直到最后一名守卫也被涌入而来的虫族凶狠地撕咬,倒在血泊之中。
那座原本阻挡着虫族脚步的大门,在牛头怪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下。
终于轰然倒塌,发出沉闷的巨响,扬起一阵巨大的烟尘。
而在指挥室内,四长老依旧跪在地上,双手紧紧交叠在胸前,大声地祷告着。
他的声音在混乱与杀戮的喧嚣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他的脸上满是虔诚,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地面。
然而,“阿门”两个字还未从他口中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