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阳峰,山间。
一道寻常不可预见,不可探查的波动传来,脚下,四周的环境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改变,叶长生行走的脚步并不停歇,也不卡顿,但心中已然咯噔一下,
“坏了。”
他最担心,或者说,最不想看到的一种情况还是发生了。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脚下的悬阳峰已经有了某种东西,某个测试门,或者幻境,秘法之类的。
施术或者放置幻境的不会是其他,就是玄阳长老,甚至,宗主君尧也清楚,但并不阻止。应该是之前他在某些方面引起了灵玄门内怀疑,以此来“测试”。这很正常,人无完人,不可能什么都安排的毫无遗漏。
再说,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被发现也是早晚的事。
叶长生接着行走,向前,向悬阳峰上接着走了大约数十步,一股莫名波动传开,周围环境开始改变。
原本的修仙者山峦与高大树木快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又一座高楼大厦,天空之中青天白日消失不见,远处天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出现,白云之间穿插着一道道竖直,像是什么飞过的痕迹。
空气之中的灵气骤然消失,叶长生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丹田之中无色金丹沉寂,金丹境修为骤然消失,不适感疯狂上涌。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洋溢气息的女孩自远处街边走来,不经意间一瞥,看见叶长生跪在地上,女孩急忙跑了过来,伸手把他扶起,关切地开口,眼里满是担心,
“叶长生,你怎么摔倒了?没事吧?”
十字路口处,过往车流不息,经过的匆忙上班的上班族,老板,学生,男女老少行色匆匆,赶着路,生怕自己迟到。
红绿灯下,女孩将身上沾上了灰尘的叶长生扶起,感受着女孩手触碰到的温润触感,听着这熟悉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叶长生低垂着头,摇了摇,开口,声音却是沙哑到极致,几乎无法辨别,
“没,没事。我没看路摔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李嫣然,我们走吧,是不是该上学了?”
“你还知道啊?哎呀,不好了,快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迟到了。”
李嫣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是“七点三十”,顾不上接着问,拉起叶长生快速穿过马路,向对面学校跑去。
在离上课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两人进了教室,一前一后坐在座位上。
前面坐着的李嫣然放下书包,从课桌里拿出课本放在桌上,左右看了看,从书包里拿出一颗茶叶蛋,偷偷放在后面课桌上,拿起语文书开始朗读,背诵。
听着前面响起的,不知多长时间没有听过的背诵内容,叶长生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茶叶蛋,剥开蛋壳,一口一口吃了起来,顺带,也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观察起四周。
周围随处,甚至整个城市都与“那边”毫无区别,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但是,这些肯定是假的,因为这是修仙世界,而他的记忆并未发生改变,也就是说,眼前,周围所见,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玄阳长老的手段,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幻境,可以将他心底埋藏的东西“映射”出来。
不久,上课铃响起,走进一人,敲了敲黑板,面朝同学们开始讲课,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
讲台上的人,的女老师不是别人,正是齐薇。
大楚,二阶习武世界,古文老师,莫名出现在水星,后为他引荐,加入特殊部门调查局的齐薇。
但从讲台上齐薇的语气,目光,以及下意识的动作来看,她并不认识叶长生。
察觉到这一点,叶长生眼睛微眯,快速思索过后,心中有了决断。既然玄阳长老与宗主君尧有心试探他,那就接着往下演。
反正有之前姜悦画这个“例子”在,修仙世界的人无论修为再高,也不可能窥探到他的虚实。玄阳长老与宗主君尧修为再高,还能有几大魔门之一天魔宗宗主,羽化境大能,同时身负道体的姜悦画高吗。
既然无法窥探虚实,就证明这两人的怀疑只是对他修为,一些常人难以得见机遇的不解,那么换言之,只要解释了这些机遇的来历。
这两人自然,也就打消了怀疑。
讲台上,齐薇正在认真讲课,不经意间一瞥,看到台下,“好学生”李嫣然后面坐着的那个学生趴在桌子上,看样子“又”睡了过去。
齐薇叹了口气,走下讲台,刚想把叶长生叫醒,又想到叶长生的父母,老师,同学,甚至校长说的话,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手,接着讲课,
嗜睡症,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反正,无论叶长生本人“意愿”如何,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像是一种特殊的疾病,但不影响其他。而且,据其他老师和校长说,叶长生的学习成绩很好,这样的话,她也不能说什么。
“妾曰:‘徐公何能及君也?’旦日,客从外来,与坐谈。。。”
。。。
悬阳峰,山巅。
距离幻境布置下已然过去一个时辰,刚刚过了晌午,已是未时一刻。
玄阳长老与尘琉芸一同站在此处,脸上神情疑惑,不解,顺带还有几抹隐藏较深的惊骇。
别误会,不是看到了叶长生“现代世界”的生活,二人看了一个时辰,现在莫说幻境内里景色,就是走入幻境的叶长生,也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无论二人用什么神通,秘法,或者瞳术,都无法看到幻境之中景象。
“姐,要不算了?”
“走入幻境到现在,足足一个时辰,莫说魔气,便是灵气也没发生过什么变化,显然,叶长生就是单纯的资质好,并无异常。”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渐渐地,尘琉芸心中越发没底,主动开口,想要结束这“无聊”的测试。
虽说这事是她首先“撺掇”的,但谁能想到,自家姐姐这般“认真”,或者叫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