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让你见笑了。”时老爷子说。
欧阳珩恭敬地鞠了个躬,“老爷子快别这么说,谁家又没点家务事呢。”
周雁君和向海媚知道她们让老爷子在外人面前丢了脸,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
颜夜雨觉得不可思议,这两个人,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一大堆,然后就像老鼠等待猫的捕杀一样,等着被老爷子训斥。
何苦,何必呢?
嘴上占便宜,真的有那么爽吗?
时老爷子跟欧阳珩聊天,“你父母身体好吗?”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
“诺诺呢,找到了吗?”
欧阳珩脸色一暗,“没有。”
“让阿煦把我们家的人也多派些出去,大家一起找。”
“是的,阿煦也派了人的。”
“吴家那边呢,有没有责怪你?”
欧阳珩摇摇头,“没有。”
“是啊,他们也没资格责怪你。那孩子,他们只管生不管养,这么多年,是你一直在照顾他。你要是年龄大一些,诺诺就算叫你一声“干爹”都不为过。”
“咳咳咳!”颜夜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干,干爹?
欧阳珩是吴一诺的干爹?
呵呵!
不过,按照他对他的付出,这么叫,似乎也没毛病。
时老爷子严厉地看了颜夜雨一眼。
哦哦!
他生气了!
颜夜雨舒了口气,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还好这时候,医生们检查完了,过来跟老爷子汇报,颜夜雨也就免上了一场“训导课”。
“怎么样?”时老爷子问。
“跟以前一样,身体各项机能都在逐渐变得衰弱,其它的,也就检查不出什么了。”领头的医生难为情地说。
时老爷子叹了口气,“好了,你们不必自责了。我叫你们来,也并没有指望你们能治好他,只是求一个心安罢了。我的孙子躺在那里,不找医生看看,怎么样也说不过去。”
“对不起!”领头的医生鞠躬,“我们只能开一点营养液给少爷了。”
“就这样吧!”时老爷子点点头。
针头扎进了时煦的手背,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顺着透明的管子留进了他的身体。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时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谢天谢地!
颜夜雨长长舒了口气。
她站起了身,而后又迅速坐下。
有时老爷子和周雁君在这里,她不能第一个冲上前去看他,否则显得太没教养了。
果然,坐在一旁的欧阳珩也没动。
时老爷子和周雁君、时龄一起上前嘘寒问暖。
周雁君攥着儿子的手,眼泪都滴在了他的手背,“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告诉妈妈一声呢?”
时煦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么多年,您不是都没看出来吗?这证明我跟常人没什么两样啊。”
“丑小子,你吓死妈妈了。”
“对不起!请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吓您一次。”
他说的轻松,众人却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没有办法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把子良那个混蛋找来,事情才可能有转机。”时老爷子沉声说。
“爸,”周雁君觉得不可思议,“这跟子良有什么关系啊?”
“有什么关系?”时老爷子咬牙切齿,“阿煦变成今天这样,全是那个混蛋害的。拿自己的儿子做实验用的小白鼠,我怎么生出了这么个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