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沈拓顺着此人的指间看向那客栈。
若不是之前感受到了些许异样看着玉鬼书生尸体的血肉被地面吞噬,沈拓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那客栈居然会是货物的。
“没错,那座客栈之下有一只异兽,他被天外邪神侵蚀失去了神志,若是让它出来,谁都活不下来。”
面前的人影低声说道。
他身上的气息并不算强,但是却依旧给沈拓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在这种感觉之下,沈拓只要有一丝可能,都不会愿意与其为敌。
鬼坊樊楼之内,只听得当啷一声响。
一个坐在上层的大人物猛然站起身来。
他只是一掌便将那在一旁伺候的鬼坊侍女拍得化为尘烟。
他起身出了自己的座位,站在了樊楼当中。
“朱褶,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觉得你这一尊分身便能在我鬼坊为所欲为了?还是说,彩门要和我鬼坊开战?”
张巍猛然站起抬头看向半空之中的人。
半空中的人缓缓显露身形,众人这才看见那站在半空之中人的摸样。
那人浑身上下都是由纸构成,一看便是纸扎的形象但却如同活人一般活灵活现。
“张巍,我的弟子死了。”
朱褶的分身看向张巍,开口说道。
“死了便死了,难道别人死得,你彩门之人死不得,如此放肆,你可知道,便是你阴鬼盟五宗之首的左道刘老怪也不敢在我鬼坊之地如此放肆!”
张巍砰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看向朱褶。
“张巍,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知道你好手段,难以琢磨,但你不怕我,你鬼坊的徒子徒孙呢?若你硬要如此,我彩门纸人一脉反正也就小猫三两只,打不了我不要了,日后你鬼坊之人可要小心。”
朱褶看向张巍,浑然不惧。
“朱褶,你可真是找死。”
张巍闻言,身体之上瞬间迸发了让人几位顾忌的气息,无数个灯笼飞到了张巍周围,张巍愤怒的看向朱褶。
“张巍,你我相识多年,莫非你觉得你能吓住我?我这一具分身丢在这里便丢在这里了,你若想彻底诛杀我,少不得要用上两三门大神通吧?这些掌握大神通的人日后还有没有可能欠你人情?甚至,他们是否还活着都尚且两说。你真就舍得?”
朱褶不停的笑道,惨白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病态的疯狂。
作为彩门纸人一脉的门主,他能够在大纪压着阴鬼盟最强大的百年之中达到现在的修为,绝不可能是一个正常人。
张巍看向朱褶,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你想要什么?”
“我等配合,提前打开万鬼窟。”
朱褶看向张巍。
“不可能,这场赌局尚未结束,提前开局,你知道我鬼坊会有多大的损失吗?”
张巍摇了摇头看向朱褶。
“提前开局,所有赔付只给一半,这一半我彩门出了,若是还有人不服,便来找我!”
朱褶立刻开口说道,他和张巍显然早就认识,深知张巍的底线以及鬼坊对他的重要性。
张巍乃是巫器修炼化形,对于张巍来说,他最熟悉的便是远古人类之中巫的手段,所以一直以来张巍都在根据当年巫术之中的记载寻找成为掌控一道成为神的方向。
而鬼坊之中的信仰和香火便是张巍这些年以来最大的尝试和试探,更是他数百年的心血。
“就算要提前打开万鬼窟,也不是你我二人能够做出决定的。”
张巍有些犹豫,但是显然已经有了接纳朱褶提议的想法。
“简单,双生老怪,你可同意?”
朱褶说罢,直接抬头看向上方的座次之中。
“我的夺灵童子也死在了其中,我同意此事。”
一个生长着两颗头颅的怪人瓮声瓮气的说道。
“万鬼窟六处出口,虽然以我这处为主,但要想提前打开,至少也要五人同意。”
张巍依旧未曾表态,只是开口说道。
“左道宗主柳大哥从来不掺和此事,我可以说服他。”
朱褶接着说道。
朱褶说罢,连同那双头之人一同看向依旧端坐在座次之上的另外一人。
而此刻,坐在那位置上的正是阴尸宗宗主田成午。
万鬼窟六处入口,其中朱褶、双生老怪、左道柳宗主、张巍、归墟阏逢、阴尸宗田成午六人各掌握一处,归墟阏逢实力非凡又掌握归墟,众人自然不会寻找他来出手,但是田成午却不同了。
“诸位都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但是我现在好像感受到了一个故人的气息,这东西,我先开了便是!”
田成午说罢,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到了一块碎裂的石碑之中,猛然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鬼坊之内正在端坐的李痨也迅速站了起来。
“麻烦!”
李痨双眉紧锁,看向了樊楼的方向。
只是瞬间,李痨拔腿要走。
“这位客官,若是你走了,赌注可就白下了!”
眼见沈拓成功走入了中心的位置,虽然大部分的人依旧不看好沈拓,但是对于赌档的伙计来说,自己是在自己手中赔付得越少越好。
“不要了!”
李痨摆了摆手,一步迈出了赌档之内。
身后,陈莺莺扛着门板大小的大刀迅速离去。
六欲僧睁开眼,看着对面的空位。
从开始到现在,李痨一直都显得极为淡然,但是此刻突然离去,倒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开始坐在这的人呢?”
就在六欲僧还是思考之事,一个打扮的如同乡下土财主的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双绿豆眼背微微有些驼,两撇八字胡须此刻正伸长着头颅,鼻尖不停地抽动仿佛在闻着什么。
“怎么,我得帮你盯着人?你问我,我问谁去?”
六欲僧看着有些猥琐的人,面色不善的说道。
六欲僧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他紧紧包裹。
“看你是归墟之人,便要你一条手臂便是!”
面对之人一声冷哼,六欲僧一只手臂应声而落,被生生扯下。
赌档的主人虫圭正要现身,但在看清来人面容之后,迅速又消失在了赌档之中。
扯掉六欲僧手臂之后,那人一把抓在李痨方才坐定的位置,接着将手放在了鼻尖深吸了一口气。
“如此重的尸臭,果然是你!”
此人口中喃喃自语,迅速离去,只看此人离开的身法,不是刚从樊楼出来的田成午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