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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子瞪大双眸,近乎于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骤然间出现在海面上的黑发男子……

他有着满头顺滑的黑色长发,笑容宽厚灿烂,身材高大挺拔,此时此刻,他身穿着红色战甲,正在不远处摇晃着双手朝他们打招呼——

“喂!!!扉间!!!菖蒲!!!”

她在火影岩、火影办公室的照片以及千手宅邸的各种地方见过对方……

“初代目大人……”她喃喃说道。

没错,踩水站在海面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木叶隐村的初代目火影大人,千手柱间。

“没错,我大哥。”千手扉间面无表情、眼带叹息地回答说道,说罢,他再度动了动手指,海面上于是又出现了一些其余人——父亲、母亲、弟弟们……以及这一路走来他所失去的亲人朋友下属,“你看,萤,因为是梦境,所以就连这种近乎于‘神的奇迹’,也完全可以做得到。但是,”他蓦得捏起手掌,海面上的所有人顷刻间又化为了泡沫,四散而去。千手扉间语气冷静地说道,“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梦境,永远不会变成现实。”

他其实很少会在梦里这样和谁讨论一些事,但是大约……嗯,因为今日梦境中的她委实太过逼真了吧,所以他情不自禁就像日常一样,多说了起来。

真是不可思议,但他真的是和她相当谈得来,她虽然年纪小又常识缺失,但是,真的比谁都能跟得上他的思路猜得到他心中所想。大约正因如此,一见钟情而来的情感才终究落在了实地,并且迅速生根发芽抽枝散叶开花……以及,大约永远无法结果。

“扉间大人……”

“其实我曾经想过,”千手扉间抬起手,一下下抚摸着正倚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女的发丝,轻声说道,“如若现实是残酷的,梦境才是美好的,我又能在梦境中创造一切,那么,若是我将这个梦境强行拉扯到现实中呢?”

“!”宇智波带子悚然一惊,下意识说道,“扉……唔!”却被银发男人一把捂住了嘴。

“嘘!”千手扉间侧过头,轻笑着看着怀中的少女,“萤,暂时别说话,听我说完。”此时此刻,脱去了现实的一切束缚,这个男人似乎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模样——冷静而疯狂,失控又理智,“我也曾经试图对此进行研究,但最终,我放弃了,转而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你知道为什么吗?”

“唔唔唔——”你捂住我的嘴,我怎么回答呀?

“啊,抱歉……”千手扉间放下手,松开了少女的唇。

“为什么?”

“因为梦境中的大家,压根不是真实的那个人。”千手扉间轻声说道,“不说是你,就算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大哥,我也没有自信创造出百分百真实的他。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大哥,所以,创造赝品又有什么意义呢?成千上万个赝品,也抵不上真正的他的一根头发丝。更别提,”他缓缓吐出了一件目前罕有人知的机密,“灵魂,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刻,宇智波带子清楚地察觉到了一件事——他不做,也许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不对,而是因为这并不完美,不符合他一直以来固执追求的某些“美学”。

“如若大哥还在,还未真正消逝,那么,我所创造的就是赝品。”千手扉间总结陈词,“所以,我所要做的,是将他带回来,而非得到一个他的替身。”

宇智波带子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因为她意识到了……平日里在她面前总是那样温柔和善的火影大人,的的确确有着相当残酷无情的一面。她对此当然有着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这可能远比她所想的还要更加更加……

也许……

也许失去了最重要之物的火影大人,整个人已然在失控边缘,只是他平时表现得太过理智,所以,完全没人能够看出来。唯有在他几乎不设防的梦境中,才能窥见些许真实。

“怎么了?”千手扉间低头看着怀中少女的脸孔,低笑着问,“害怕了?没关系,萤,我不会伤害你的,绝不会。”说话间,他缓缓合拢双臂,将她彻底抱入自己怀中,宛若海浪拍打沙滩般轻轻摇晃着她娇小的身体,认真承诺道,“我有生之年,会待你很好的。别怕,”他再度立下承诺,“我绝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么,”宇智波带子无意识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扉间大人,我需要付出什么作为代价呢?”这会儿的扉间大人,真的让她觉得稍微有点……可怕……但是,这话,她是信的。

他一直待她这样好,是绝不可能伤害她的。若是她连这件事都会怀疑,对他来说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唔……”千手扉间想了想,回答说道,“你也别伤害我?”

“……啊?”

“对,你也别伤害我,别让我伤心。”千手扉间解释说道,“这样才公平,不是吗?萤。我待你好,你也待我好,这就是公平。”

“这确实很公平,但话虽如此……”宇智波带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仰头说道,“扉间大人,我怎么会伤害你呢?”她感激他,崇拜他,尊重他,将他当作最敬爱的长辈一样看待,又怎么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呢?

她就算背叛自己的本心,也是绝对不会背叛伤害他的呀……

“……不,萤。”千手扉间低头注视着怀中的少女,于梦境中说了句真心话,“你其实时时刻刻都在伤害我。”她不喜欢他,她不爱他,这件事本身,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伤害;她对别人好,她对别人笑,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她记挂着别人,她想念着别人,对于他来说还是一种伤害。

这一刻,这个白日里习惯性隐藏自己的男人,此刻有多坦然,就有多哀怨。

“……哎?”就算是在梦境中也没有读心术的宇智波带子一脸懵逼,“有、有吗???”她平时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她、她一直是很乖巧的呀!

“有。”千手扉间肯定地说道。

“……那、那扉间大人你说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宇智波带子鼓了鼓脸,又抿了抿唇,果断说道,“我改,改还不行吗?”

“你改不了。”千手扉间感慨于梦境中的她依旧这样温柔而善良,微微叹息着说道,“一个人的心意,如何能这样轻易就改变呢?”

“……”宇智波带子越加不理解了,于是她直截了当地问了,“我不明白,扉间大人。”

“傻姑娘……”千手扉间轻笑了声,心想,怎么在梦里都这样懵懂无知啊……像她之前的那些“梦境前辈”们一样清楚明白地知道一切不好吗?不过,真像啊……今天这个梦里的她,真的好像现实中的她。以至于,有些原本绝不想在梦境中说出口的话,此刻便自然而然地自口边流淌出了,“萤,你……没有爱上我,对吧?”

“……哈?”

这一刻,宇智波带子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什么?

爱……?

不……这个爱是指什么爱?敬爱?关爱?还是说……

千手扉间以手指挑起怀中少女的下巴,再度感慨地想:可真像啊……这个傻乎乎的反应,怎么?如此简单的事情,就这么难反应过来吗?

算了,干脆直说吧。

反正……

这只是个梦境而已。

就算说出口又如何呢?

一觉醒来,她依旧什么也不会知道。

他也绝不会在现实中诉说这种话。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男人的心中既心酸又悲凉,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注视着怀中少女茫然不解的双眸,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萤,我喜欢你,我中意你,我爱着你。”

“……哈???”

宇智波带子的眼睛于是瞪得更大了,嘴巴也张得更大了。

毫无疑问,这个信息量已经超出了她大脑的可处理范畴,所以脑子整个地宕机了。

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他们俩相识也才只有十天半个月啊……

在这种情况下说“爱”,绝不该是眼前这位银发火影的风格……

于是乎……

她下意识抬起双手,捏了捏对方的脸,喃喃说道:“就算是做梦……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扉间大人……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反应,”千手扉间低笑了声,继续说道,“其实我本人也是不太信的,但是,萤,我确确实实对你一见钟情了。”

“……可扉间大人你不是不相信这种事吗?”宇智波带子就很想吐槽——自称绝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男人,此刻居然说自己一见钟情了,哪怕对象是她自己……谁信啊!

“……虽然不信,”千手扉间辩解说道,“但这不妨碍它现实存在。就像有些蠢货不相信太阳东升西落,但它依旧是如此运作的。现实存在的事物,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

“……所以扉间大人你就是这种蠢货?”宇智波带子下意识说道。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想:很好,果然是我梦里的傻姑娘。现实中,真当着我的面,她可不敢说这种话……吧?应该不敢吧?

他突然觉得有点难说。

然后就觉得怀中人越加逼真了。

……怎么办,他有些不舍得结束这个梦,想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想对着她一直诉说下去,此刻正在他胸口中鼓荡的厚重满溢爱意。

“……抱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宇智波带子连忙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小声道歉,“我没这个意思。”

“萤,我爱你。”千手扉间低垂着头注视着怀中的少女,再次认真诉说着自己的爱意,“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无论你是否承认,这就是客观承认的事实。与之相对的,是你并不爱我的事实,不是吗?”

哎,为什么明明是梦境……他还要重温这令人悲伤的事实呢?他有时候对自己……也多少有些残忍了。

宇智波带子:“……”她张了张口,小声说道,“抱、抱歉,扉间大人,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也不知道怎样算是‘爱一个人’。”她在眼前人好似越来越危险的视线中,再度咽了口唾沫,继续小小声地说道,“虽然有羽哥和若菜姐做例子,但是……我只知道爱人该怎样相处,他们并没有告诉我,清楚明白的验证方式。”直至此刻,她蓦然发觉,如若她确实不爱扉间大人,那么,她日常生活中与他相处的某些细节,似乎……

已然一不小心越了轨。

有时候甚至比羽哥和若菜姐间还要亲密。

到底是他故意引导,还是她无心之失,还是说……

这、这算是什么呢?

“那么,”千手扉间嘴角微微勾起,绯红色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怀中的小小少女,轻声说道,“要一起验证下吗?萤,有关于你到底爱不爱我这件事。”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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