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开始。
最先上来的,不是山珍野味。而是一个个部落的首领。
北地小部落众多。他们不敢反抗金国人,只能选择臣服。
他们一人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金银珠宝。
“我等诸部,皆愿臣服金国。请求大皇帝庇佑。”
完颜晟大笑。“恩准”
便有内侍上来,将金银珠宝收下。这些部落首领,便跪坐一旁。他们可没有资格上桌。
等这些人退下,一个大胡子被拉上来。他是乌谭部的首领。
因为乌谭部崇尚自由,并不想给金国人纳贡。所以,他的部落,便被完颜晟派兵围剿。
大胡子被按着跪倒在地。他气呼呼的不服气。
“你叫什么名字?”完颜晟问他。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张圣手。”
“生手?手生就要多练。”
“我是圣手。下棋圣手,懂不懂?”
乌谭部人擅长下棋。他们下的棋类似象棋。而这个张圣手的棋艺最为精通。
“呵呵,你有什么本事,敢称为圣手?”
“这要下过才知道。”
完颜晟也会下棋。他便想与张圣手比试比试。
唐括慧儿眼珠一转。她靠近完颜晟耳边,悄悄向他耳语几句。
完颜晟连连点头。
唐括慧儿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
完颜晟命人在地上画了一个大棋盘。他找来十六名士兵当做棋子。
“张圣手,咱们来下一句吧。”
张圣手脸抽筋。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张圣手的棋子,当然就是他的族人。
“你是大皇帝,你先走。”张圣手谦让。
完颜晟便拱卒。
张圣手无语。你这是什么下法?
他出车。
完颜晟继续拱卒。
张圣手要斩完颜晟的马。
可完颜晟的马,直接拿刀宰了张胜手的车。
“你这啥下法?”
完颜晟呵呵两声。“在这片草原上我最大。所有的规则,都将由我来制定。我说怎么下,就怎么下?”
张圣手愣住。“那我不下了”
“不下也不行。落子无悔,棋开局,就必须下完。”
张圣手眼睁睁看着十六个族人,一一倒下。还有几个族人,直接吓尿了裤子。
张胜手跪倒在地。“大皇帝,我祈求你饶恕我的罪过。”
完颜晟冷笑。“若棋局没有开始,你还有机会。现在留给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乌谭部七百余人,不一会就被宰杀完。张圣手也被斩首示众。
七百多个脑袋垒在河岸旁。这独特的风景,让人胆寒。
完颜晟谈笑风生。这样的杀戮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他可是有过,一次歼灭几十万契丹人的光辉战绩。
“耶律延喜,你觉得朕的棋艺怎么样?”
“当属国手,天下无双。”
“赵吉,你觉得呢?”
“稳扎稳打,步步为赢。”
完颜晟哈哈大笑。“改日咱们要不要下一盘棋?”
“我等皆不是陛下对手。胜负早已区分。”
赵吉小心回话。他可不想和这个疯子,有任何瓜葛。
完颜晟见两人这卑微模样,心满意足。作为征服者,还有比敌人臣服,更让人欣喜的事吗?
两日后。他们来到青青草原。
这里土地肥沃,青草丰茂。野生动物众多,是理想的打猎之所。
完颜晟与唐括慧儿披挂齐整。他们肩背金弓,手持金箭,气势威严。
赵吉三人也得到三把弓箭。
“今日咱们比赛狩猎。你们三人不论谁能胜过我,我都可以把他放回去。”
对于完颜晟的话,只有赵桓当了真。
耶律延喜与赵吉,才不会相信完颜晟的鬼话。
正式狩猎开始。
侍卫牵着狼狗,四散追击猎物。他们将猎物赶到完颜晟身前。
完颜晟只需挽弓搭箭,就能将猎物射杀。
赵桓看的生气。“这不公平啊,这要怎么比过他?”
赵吉训斥:“你是不是傻?他说的话,你还真信啊!”
赵桓嘟囔:“我想回家啊。”
赵吉叹息。
刘安妃她们到了明州府。这一路顺风顺水,只用了二十天,便顺利到达南方。
一路行来,刘安妃见识到安国的强大,心里发酸。
安国的海船,船大,船稳,船快。她们坐在船上,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海船曾在鸡林州码头停留。
“这是宋国的地方吗?”刘安妃惊讶。
“刘夫人,这不是宋国的地方。这是新罗国。”
“新罗国?”刘安妃知道新罗国。
她在后宫中,吃过新罗国进贡的腌菜。像白菜,萝卜,蛏子,乌鱼等等。
“新罗国的码头,为什么都是宋人?”
“不是宋人,是安国人。这鸡林州码头,现在归安国所有。”
然后他们又到了东港码头。
这里是史进的地盘。
刘安妃她们被允许下船休息一晚。
“月安客栈”
刘安妃冷笑两声。“这是张月如与潘小安开的吧?他可真是啥钱都挣。”
没有人回答她。
邢懿轻扯刘安妃衣襟:“太后,咱们还是小声说话吧。”
“怕什么?便是潘小安在面前,我也一样说他。”
“刘夫人,可惜你说错了。月安客栈是安国商部所管。客栈的营收,都归安国所有。”
刘安妃满是不屑。左手右手的把戏而已。
史进不愿与她争执。
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高山。便是愚公来了,也难挪动半分。
月安客栈的装修富丽堂皇。
这是潘小安特意安排的。装修豪华,可以带动建材业的发展。
精细化装修,工期长,需要的工人多,可以让更多的百姓都有工作。
“穷奢极欲”刘安妃评价。“自己享受着富足的生活,还让皇帝节俭。这潘小安真是虚伪至极。”
刘安妃一众,在东港住了一夜,便继续南下。
史进没有在金州府停留。他们只是路过金州府。
“是金州铁塔”邢懿高喊。
刘安妃瘪瘪嘴,“浪费铁器。”
“史大人,可以在金州府停留吗?我想去谢谢张夫人。”
“安王妃吩咐过。她让我赶快把你送回家。她说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不必记在心上。”
邢懿沉默片刻。她跪下身,向金州府拜了三拜。
“张月如,没有你帮忙。邢懿今生怕是没有回去的希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