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与朱艳艳纠缠的商枝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季瑾年!
“瑾.....瑾年哥.....”
朱艳艳懵了,
“谁?”
还不等她回头,季瑾年一个手刀把她劈晕,脸色阴沉的可怕。
商枝感觉到他在生气,季瑾年生起气来很恐怖,压迫感太强了,有一股血腥气,好像一只手就能捏断他的脖子。
季瑾年一言不发的从草丛里拖出一个男人,把他跟朱艳艳扒光衣服一起扔到地里。
商枝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季瑾年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脱衣服的手法太熟练了吧!
是不是背着他有人了!!!
季瑾年处理完那两个人,气势汹汹的抓住商枝的手腕拖着他往前走。
商枝被抓的手疼,但是他不敢吭声,他怕等会死的很惨。
农村地头上有很多草垛,大大小小堆到一起,挡住一两个人没问题。
季瑾年把商枝拽进草垛,两人面对面站着,空间很挤,呼吸交缠,气氛突然开始暧昧不明。
季瑾年呼吸声又粗又沉,可以看出来是气狠了,正死死的压抑着自己。
他声音粗哑,
“小枝,你告诉哥....你喜欢谁?”
商枝咬唇低下头拒绝回答。
他的态度犹如一滴水滴到了季瑾年这锅烧的滚烫的热油上,瞬间激怒了他。
理所当然的,季瑾年以为他在保护那个女人。
他知道自己不配,也没资格质问商枝,但他忍不住。
他已经快被逼疯了。
季瑾年狠狠掐住商枝的腰,把他摁在草垛上,两人身体贴紧,商枝被他的体温烫了个激灵。
“小枝...你告诉哥吧....”
季瑾年慢慢俯下身,祈求他,像个将要被判处死刑的恶犬。
商枝眼圈一红,心里又痛又爽,戚决明你看,之前我跟在你屁股后面舔的卑微,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你给我当狗了。
“瑾年哥....”
商枝淌着眼泪哽咽道,
“你别问....你别问了,我害怕....”
季瑾年借着月光看商枝秀美的脸,那一颗颗泪珠砸到他心上,让他反常的兴奋起来。
他把商枝拥进怀里,低头舔舔商枝脸颊上的泪,声音颤抖着,小心翼翼的说,
“小枝别怕....是哥不好....”
季瑾年红着眼,喉结上下滚动,有些崩溃,
“哥病了.....”
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一个把自己当哥哥的男人。
商枝心里一堵,季瑾年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季瑾年竟然认为喜欢上他是‘得了病’,他一点也不能接受!
商枝急促的喘息,反驳道,
“不是!”
他急了,
“季瑾年...季瑾年!”
“你没病!”
掐着商枝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季瑾年想走,商枝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季瑾年你看着我!”
季瑾年不敢看,他怕从商枝眼里看到除了爱的任何东西。
商枝咬牙,
“你不是想知道我喜欢谁吗?”
“我可以告诉你。”
季瑾年僵住,内心疯狂想逃离此地,但是身体仍杵在原地等待商枝的审判。
“但不是现在!”
季瑾年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现在我脚疼,胳膊也疼腰也疼,这都是你弄的,你得把我背回去!”
商枝颐指气使的模样在季瑾年眼里分外可爱,他瞬间高兴了,在商枝眼里他还有点用。
他把商枝背在背上,走的稳稳的。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商枝在他耳边说话,
“别以为把我背回去就行了,你还要把我照顾好,我开心了就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谁。”
不,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
季瑾年在心里反驳道。
商枝酒劲上来趴在季瑾年背上睡着了。
第二天商枝是被吵醒的。
“朱艳艳,我跟商枝已经答应你不把你和你三伯偷情的事说出去,还来找我们干什么?”
朱艳艳被打的鼻青脸肿,破口大骂,
“放你妈的屁!明明是你们这些该死的陷害我!你们害我在村里名声扫地,你们得对我负责!”
季瑾年嗤笑,
“异想天开。”
看戏的村民很信任季瑾年的为人,纷纷帮腔,
“不行就报官吧!”
“对!审一审不就知道了,朱艳艳跟她三伯搞一起就是破坏别人家庭,是一个危险分子!”
“这种婊子是要被浸猪笼的!”
季瑾年冷下脸,沉沉的看着说要‘浸猪笼’的男人,不悦道,
“浸什么猪笼!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那些封建糟粕早就被废除了!”
“那搞个批斗会总行了吧!让村里的人都看看破坏别人家庭的下场!”
这会季瑾年没说话,批斗会是革委会在管,任何人都不愿跟革委会沾一点关系。
商枝热闹看够了,从屋里出来对朱艳艳苦口婆心的劝道,
“姑娘还是积极认错吧,等到了厂里好好改造,以后别干这种事了。”
朱艳艳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要被季瑾年和商枝气死了。
朱艳艳父母姗姗来迟,对季瑾年赔笑,把他们的女儿绑了回去,这一来一往,丢尽了脸面。
人群渐渐散去,季瑾年把大门一关,关切的走到商枝身边,
“没吃饭吧?”
他利落的摆好饭菜看着商枝吃,
“别担心,朱艳艳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商枝点点头,朱艳艳的事他不信徐建跟朱来娣不知道。
季瑾年犹犹豫豫的说,
“搬过来吧小枝....天越来越冷了....”
商枝没接话,反而问他,
“瑾年哥,你下次去镇上能带着我吗?”
他头发长了,想剪头发。
“好。”
季瑾年没再问。
天气冷了,大家都在屯粮,去镇上的人也多,牛车驴车不好借。
他们起的很早,商枝穿了一身厚实的衣服上了季瑾年借的牛车。
这一趟要给好多人捎东西。
季瑾年嘱咐道,
“我去供销社买乡亲们要带的东西,你在理发店不要乱跑。”
“知道了。”
季瑾年走后,理发店的大爷才跟他搭话,
“刚刚那个是你哥?”
“嗯。”
“不是亲的吧?你俩长得不像。”
“我俩是结拜兄弟。”
商枝借着墙上挂的那个小镜子看大爷拿剪刀的手,大爷动作太豪放了,他有点不放心把头发交给他。
“瞧你紧张那样,我还能给你剪坏了不成?”
大爷冷哼一声收了剪刀,
“三毛!”
季瑾年买完东西回到理发店,看见商枝坐在一个小角落里喝茶叶水,大爷忙的脚不沾地,边剪头发边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别喝了!!我那茶就剩了个底,还是别人送我的,这里可买不到!”
商枝笑嘻嘻的牛饮,大爷眼前阵阵发黑,气的心梗,
“哪有这样喝茶的!!”
“别这么小气啊大爷,我瞅见你屋里桌子底下还有一包,这茶叶确实好喝,不如你把那包送我点?”
“你懂什么茶!”
大爷气哼哼的看见季瑾年,连忙说,
“赶紧的你哥回来了,快走快走!”
“抱歉,我弟弟给您添麻烦了。”
季瑾年掏出钱来,
“赔您这些够吗?”
大爷忙完店里最后一个人,从商枝手里夺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边喝边摆手,不耐烦的赶人,
“不要不要,你把你弟带走就算我谢谢你的!”
“别啊大爷,我看咱俩一见如故,说不准能处成个忘年交!”
“谁跟你是忘年交!一边儿去!”
商枝盯着大爷眉心,
“您有个孙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