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似乎有点点发烧,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怎么了,说胡话很厉害。
“喂,你咋的了?”
“快来人,她发烧了,你能不能给我用用电话,你就在旁边,我不会作妖的!”
“就一分钟!”
“苏苏,苏苏……快带爸爸走……快带爸爸走……温雅岚来了……快走……”两只手胡乱的抓,小嘴叽叽歪歪不停的说,眼泪浸湿了围脖……
也不着急拿手机,就搜了搜她的身,才发现她竟然手机都没上交,哪有这样的杀人犯?
这姑娘,不简单。
“喂,您好,这里是临安第一女监狱,你叫苏苏是吧,你姐姐身体不舒服,有点感冒,能不能给弄点发烧药拿来?谢谢!”
防止有心人听了,删了通话记录,给了那借电话的人一盒烟,就匆匆让他离开了。
那一夜,几乎是坐着度过的。
……
苏梦尘站在门口,抓耳挠腮,他就一个妹妹,哪儿来的姐姐?
等会儿,苏苏这个称呼只有小丫头会叫,别人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特殊称呼背后的意义。
看来,天明之后要去监狱看看了,至于那场婚礼,本就是杯具,他去串个门也是可以的,毕竟亲妹妹女儿出嫁,他身为女婿,也不过分!
“爸,以后住在这里,家电用品,一应俱全,也别出去!”
看了一圈,温子民有点眼眶湿润,为了娶自己的女儿,他付出了那么多,又是买房,又是天价彩礼,现在怎么都把别墅买到手了,女儿有如此的丈夫,他可以放心了。
“又乱花钱!房产谁的户?”苏母不乐意了,虽然上次买房并没有欠债,但结婚有了孩子毕竟是需要开支的。
“妈,想什么呢,这是江大毕业的奖励,全校一万个毕业生,只有一个名额!”比起出国深造,他没有那宏图大志。
他江大毕业妹妹才六岁,父母已经年货半百了,怎么可以再丢下他们?
“那就好,告诉你啊,先把户主写丫头,哼,要是敢野花野草都夹带,老娘让你净身出户!”
儿子接了个电话就魂不守舍,她又不是不知道,就假借看房子为名,把亲家母拐走了。
见只剩下两个男人,苏梦尘才敢放松警惕,一口气喝了一斤凉白开。
“你别弄感冒了!”
“我没事,爸,你好好照顾我岳父岳母,天亮之后,我先去参加婚礼,然后下午去一趟那边,听说,宝宝生病了,我一个人去,有意外也好应对!”
“生病?”
“生病?”
两人关注的竟然是同一件事。
“快睡吧!”
那时候,家里的药品就不断,什么退烧、感冒、感染、消炎、阵痛……全都有。
温漪,撑住,你要记住,有个人,一直都在等你,还有一个人,一直都在等你回头。
……
震惊整个临安的婚礼,竟在驯马场举行,前来的人几乎都是名门世家或者是女方父母结交的生意人,极为讲究。
几乎都是送完礼就直接离开了。
刑富坤满肚子怒火,他倒是要听听,这个小子怎么给他解释!
让他最重要的场合把人丢尽了。
还有那些吵吵闹闹的人,都是秋家亲戚,怎么那些亲戚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话的声音都可以用来声控发电了。
“哎呦我的妈呀,那新娘子丑炸了卧槽!”
“给我两瓶矿泉水,让我洗洗眼睛!”
“天哪!野花都能入主中宫(正宫)了?”
“秋方琼!这就是你说的举世瞩目的婚礼?”他气的跳脚,如果不是人多,他真的恨不得上去给这小子愣头一顿胖揍。
打到他想不到东西南北不可!
还有那个把儿子吹的跟月亮有的一拼的女人呢,今天怎么不继续BB了?
没想到,这场婚礼,简直就是他人生的败笔,偏偏,偏偏刑子怡那个脑残货还非嫁不可。
“岳父、岳母、”
“方琼啊,今天这场合,亲家不出现,是不是不合适?”刑富坤旁敲侧击。
“她在哪里,您女儿比我更清楚!”秋方琼扯开领结,站起来,缓缓的说道:“我母亲对温漪只是偏见太多,成见太深,奈何与你女儿一见,她都敢当众抡铁棍砸人了,还当场让人只剩一口气,您女儿,好手段!”
什么?
刑富坤看着一旁的女人,这个婆娘绝对知道什么!
“你到底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
“我我我,我我我,我也只是想子怡嫁过去不吃苦……”
“温漪死了她就能成了皇后?好歹你也看过那么多电视剧了,控制儿女撺掇他们的儿女,最后能有几个幸福的?那帝王之女陈阿娇,怎么最后成了下堂妇?女人,可以穷,可以狠,可以懒,倒是一旦毒了,那就看不到明天了,我以为你都知道……”
温漪死了?
是啊,温漪死了对女儿在婆家的生活能改变多少?
如果是用温漪牵绊秋方琼倒是能让女儿好过一点点,没想到,那个杨晓依那么狠,竟然用铁棍子……
“婚礼刚刚开始,苏某应该并未姗姗来迟,秋少爷,恭喜,我是替温家随礼的!”
“哪里哪里,苏教授名满江大,届时,整个江大都是您的领地,不敢不敢,请坐!”
“长话短说,温漪生病了,缠住这伙人,我要去看看她!”
“三个小时!”这男人很能喝的。
看到一群人推着简易木板车,刑富坤脸都黑了,当看到酒瓶子上印刷的竟是特种语言的时候,心里的火,才下降了几分。
“……”听他说鸟语,刑富坤只能笑。
“岳父,这是意大利进口的红酒,尝尝!”
“……进口?”
这些酒也只有在潋滟澜山里见过一次,没想到,这秋家,还是名门,貌似还是贵族。
若能包容了子怡的小脾气,倒也算不吃亏。
看着他们喝的尽兴,温雅岚却不开心了,问了半天,才知道女儿已经去了秋家,好好的都不知道矜持是个什么东西了?
……
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一张大脸……
看到了刑子怡把苏苏摁在地上打……
看到了父母亲被他们欺负,凌辱……
也看到了苏苏哭的厉害,求她回家……
“苏苏……”
“好肉麻,是你小情人啊?”害苦了她,坐着睡了几个小时了,而且又是发烧又是上吐下泻的,她都怀疑这不是病,是心病!
“刑子怡,你个骚浪贱,放开我苏苏……”
“刑?难道是重姓?”
“温雅岚,你不得好死,连亲哥哥都不放过……”
“温?这究竟是巧合还是……”难道是姐姐的仇,有希望了?
如果是,就太好了,若不是,就算牢底蹲穿,也不会放过那个伤害姐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