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妤想笑,臭小子也有今天。
颜父走过来,想扶顾近舟起来,边扶边说:“近舟,不是求不求婚的事。你和青妤虽然认识两年了,但是你俩真正交往没几个月,你年纪又比她小,多磨合磨合再说,不着急。”
可顾近舟是个追求高效率的人,他着急。
总往金陵跑,很浪费时间和精力,于他来说,事业第一,感情第二,算了,事业和感情并列第一吧。
顾近舟仍单膝跪地。
他不想起,依着颜父的力气,怎么扶也扶不起来。
吭哧吭哧扶了好几次,顾近舟纹丝不动,颜父只好放弃,朝颜母使了个眼色。
颜母走过来,对顾近舟说:“近舟啊,提亲这种事,我觉得还是由家长出面比较好吧?”
顾近舟道:“我爸有事外出了,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便出行,我们家大事由我作主。”
颜母想了一下,“那等你爸回来,和你妈一起来趟金陵,我们双方家长商量好吗?”
顾近舟俊美的脸正色道:“我全权代表我父母。”
颜母心中叹气,这个未来女婿是真霸道啊,油盐不进。
颜青妤对顾近舟说:“你先起来,求婚可以,别逼婚。”
顾近舟觉得她太矫情,他跪都跪了,祖传的戒指也准备好了,不远千里从京都飞过来,诚意还不够吗?
说什么白忱雪,不过是故意刁难他。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想把戒指给她戴上。
颜青妤把手往后一躲,问:“你起不起来?”
顾近舟道:“你答应我,我就起来。”
这分明就是逼婚嘛。
颜青妤抬脚朝二楼楼梯走去。
顾近舟起身去追她。
颜青妤噌噌顺着楼梯往上跑。
顾近舟修长双腿轻轻一点地,紧接着纵身一跃,人就上了二楼。
他拨通助理电话说:“在金陵找个好点的装修公司,给我未来岳父家装部电梯。”
颜青妤白了他一眼。
她还没答应他的求婚呢,岳父就喊上了。
忘了上次怎么支使他帮他搬花的了?
助理忙答应着。
收了手机,顾近舟环视二楼一圈,房子虽是复式,但是有些年头了,装修跟他们家的豪宅比起来,十分寒酸。
房子也不够宽敞,看着压抑。
顾近舟道:“聘礼会给你们家一个小目标,到时让你爸妈用那笔钱买套大点的房子,好好装修装修。”
颜青妤听出他在嫌弃他们家,心中微有不悦,“我们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我爸妈都是普通人,住太大的房子不自在,不用换。”
顾近舟扫她一眼,“你真拧巴。”
颜青妤瞥他,“是你先瞧不起我。”
顾近舟觉得她无理取闹。
他哪有瞧不起她?
本来就是事实。
顾近舟抬腕看看表,“我今晚还要回京都,明天上午有个会要开,你跟我回去。”
颜青妤道:“不去,我家在金陵。”
顾近舟漆黑英挺的眸子盯住她,“你以后早晚会成为顾家人。”
颜青妤心说不一定,万一他和白忱雪再续前缘,她就成为别家人了。
顾近舟垂眸往下看了看。
颜父和颜母正仰头盯着他们俩。
顾近舟本想把颜青妤拎到私人飞机上,直接带回京都,但见二老一直盯着,心想,算了,给他们点面子吧,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顾近舟道:“等我爸回来,我带我爸来提亲。”
不等颜青妤回答,他长腿往栏杆上一搭,下一秒,人就到了楼下。
顾近舟走到颜父颜母面前,对他们说:“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改天带我爸来拜访。”
颜父颜母送他出门。
走进庭院,扫一眼被青回踹歪的那棵石榴树,虽然重新种上了,但是伤了元气,枯枝败叶的。
顾近舟取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颜父颜母,“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里面的钱是赔石榴树的。”
颜父没接,说:“不用你赔钱,那是意外。”
顾近舟强行把卡塞进他上衣兜里。
颜父和颜母对视一眼,发现跟他没法讲道理,他觉得他最有理。
顾近舟抬脚去了门。
附近没有停机坪,他得去停机坪坐飞机。
手下人以为他今晚不走了,都跑去吃喝玩乐了,也没派车在门口等他。
颜父忙说:“近舟,我开车送你。”
顾近舟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大步朝前走去。
也不知他怎么走的,颜父颜母眼睛一直瞅着呢,可是短短几秒钟,他就不见了身影。
颜父颜母有一瞬间恍惚,总觉得这个未来女婿神神道道的,性格怪,人也怪,来无影去无踪的,跟他们平时接触的人大相径庭。
回到家,颜母好奇地问颜青妤:“顾近舟的爸妈也这样吗?”
颜青妤道:“他爸身手很好,性格也很好,情商很高。他妈经营拍卖行,不会武功,但是是正常人。”
颜父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说,这小子不是正常人?”
颜青妤心说,坏了,说漏嘴了。
她连忙闭紧嘴不出声。
颜父见问不出来,起身上楼,进了卧室。
洗漱过后,颜父悄悄拨通了颜清轩的手机号,说:“青妤说近舟那小子不正常。她前段时间一直待在京都,就是因为这个事吗?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肯说。你告诉我,近舟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连你也不说,我就亲自飞趟京都,去问问他们家人。今天那小子来求婚,都要谈婚论嫁了,我们肯定要打听清楚。”
见瞒不下去了,颜清轩道:“近舟是再生人,前世是个缉毒警,姑苏白家的白忱雪是他的前世亡妻。青妤因为这个,才回的金陵。”
颜父在新闻上看过再生人采访。
看电视时觉得很新奇,可是轮到自己家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颜清轩继续说:“近舟比普通的再生人更复杂一些,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前世的魂识被一个高人剥离了,那魂离开之前,让楚帆娶白忱雪。青妤觉得愧对楚帆和白忱雪,选择退出。”
颜父像听天书一样地听着。
怎么这么复杂的一个人?
难怪神神秘秘的,和正常人不一样。
颜父更不敢把女儿许给顾近舟了。
颜母趴在丈夫手机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问:“那顾近舟以后能生孩子吗?他能活多久?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