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会走!”
江连泽衣袖一甩,“连城,我们走!”
江连城左右为难的看了两人一眼,连忙对江连泽说道:“大哥,你先走,我再劝劝二哥。”
江连泽怒道:“这种人你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哥,你先走!”
江连城安抚着他,连连朝门外摆手。
江连泽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江连城目送他走远,长长的舒了口气。
“二哥……”
江连城叫了一声,扶着江连渊坐下,“二哥,咱俩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做出弑父之事。”
听到这话,受了一肚子委屈和冤枉的江连渊顿时破防,眼含热泪的拉着江连城的胳膊,情绪激动的说道:“连城,你是相信我的,对吧?”
“当然!”
江连城点头。
江连渊生气道:“那你刚才怎么一句公道话都不说?眼睁睁看他冤枉我?”
江连城一脸苦涩:“二哥,我不是不想,我是不敢!我怕话还没说完他就拔剑砍了我。”
江连渊不解道:“为何?”
江连城压低声音道:“二哥,你仔细想想,你和大哥自打出生就在一起生活,你是什么的人,他会不知道?可他为什么一口咬定,非要说你弑父呢?”
江连渊郁闷道:“是啊,他抽什么疯?”
江连城神秘的凑近一些,低声说道:“二哥有所不知,登州城内有传言称,大将军有意将你作为他的继承人,而非大哥。”
“本来大哥作为继承人是铁板钉钉的事,大哥自己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江连渊一脸呆愣,“怎么突然会有这种传言?连城,你每天在我爹面前,你听他说起过没有?”
江连城道:“确实说起过。”
江连渊道:“那就是说……大哥为了保住他将来的大将军之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爹,然后栽赃给我,这样他就可以直接登上大将军之位,又无任何后顾之忧?一举两得?”
江连城摇头:“眼下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下结论,不过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江连渊沉吟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他刚才说,我爹是亥时被杀的,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
江连城苦恼的皱着眉头,忽然间说道:“二哥,咱们是不是都忘了,现在的大将军府,那可是他的府邸,他想干点什么,完全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话瞬间就提醒了江连渊。
“没错!”
“你说的太对了!”
“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江连城紧张道:“此番大哥来势汹汹,二哥,你须早做准备才行!”
江连渊一咬牙:“你放心,我这就点兵,去跟他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江连城重重的叹了口气。
江连渊眉头一皱,“你这……又怎么了?”
江连城沮丧的快哭了出来,“明明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为何偏偏闹得刀兵相见?”
江连渊叹气道:“你知道我爹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而不是让你掌兵吗?”
江连城摇头:“不知道。”
江连渊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呀,就是太感性了,像个妇人!”
“是我要跟那厮刀兵相见吗?”
“不!是他杀了我爹,还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要我性命!”
“今天没有手足之情,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懂吗?”
说着,江连渊又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连城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说道:“二哥,我知道大哥想要你性命,我也不阻挠你点兵,但是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我再去劝劝大哥。”
江连渊失望的摇摇头,“说你妇人之仁,你还真是……也罢,你去你去,我不管你!”
说着,江连渊就准备点兵。
江连城也不耽误,骑上一匹快马,直奔城外。
到了城外后,江连城又是另外一副嘴脸,气愤的说道:“大哥,我跟二哥说,若是他认错,我可以担保,让大哥念在手足之情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可是二哥冥顽不灵,执意一条道走到黑。”
“说这时候认错,那大将军就白死了。”
“刚才我出城的时候,二哥他已经开始点兵了。”
“大哥,他城中兵马众多,咱们只有五千人,不行的话咱们还是撤吧。”
江连城故意说些长他人锐气的话,目的就是想进一步激怒江连泽。
果然,江连泽立马就被激怒了,原地将江连渊大骂了一顿。
没多久,江连渊点兵结束,因为刚才江连城的一番话,他内心笃定,父亲就是江连泽杀死的,现在又来杀他。
他没有对江连城有任何怀疑,就像江连泽也不怀疑江连城一样。
在他们兄弟眼中,江连城是父亲身边的人,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偏不倚。
江连渊带着兵马来到城外,见江连泽虎视眈眈,心知江连城没有说服江连泽回头是岸。
于是也不废话了,直接下令开干!
这边,江连泽看到这一幕,完全就笃定了父亲就是江连渊杀死的。
于是也没有任何手软的意思。
双方人马大战在一起,不死不休。
一连打了几个时辰。
直到天黑。
双方人马损失惨重。
各自也都杀红了眼!
江连泽率兵来的匆忙,并没有带多少干粮,甚至连清水都没带多少。
车莽看着士兵们的状态,想着再这样下去,五千兵马非打光了不可。
于是就向江连泽提议,先回城休整几日,叫卓敏才率部过来,到时再打也不迟。
但江连泽却直接否决了。
眼下各自都是憋着一口气,谁退了,谁就输了。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假手于人。
车莽见说服不了江连泽,索性也不再提了。
“车校尉,趁着他们没躲进城内,再冲一次!”
“务必要拿下江连渊,为大将军报仇!”
“是!”
车莽应道,当即就率领剩余人马再次冲锋。
那边,江连渊也不含糊,在自己家门口,他就没怕过谁。
双方人马再次交战在一起。
很快,车莽察觉自己落在下风了,急忙下令撤退。
这一退就是十多里地。
“大公子!”
“他们兵马太多,咱们实在不是对手!”
火把的映照下,车莽满脸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