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鸿笑了笑,说马、伍两人兵力共有六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众将附和。
自此,两军缠斗,谁也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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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彦城,周山坐在中军帐,眉头紧皱。
他随时关注三岔口战场,斥候们每天都会接力向他报告详情。
按照之前制定的作战方案,他等白兰国再增兵,就回到长安。
然后带虎贲军穿越苍狼山,通过独孤冲老祖的山洞到圣山,偷袭白兰国都城。
可是现在,他焦虑不安,从这段时间叶根尼攻城的猛烈程度来看,总觉得不对劲。
叶根尼拥有十五万大军,完全可以四面攻打布彦城,即使不能攻下,东连军的压力一定会很大。
他远离老巢,按照常理,最想做的就是速战速决,拖延对他是很不利的。
可是现在相反,叶根尼有拖延的迹象,有好几次攻城就是佯攻。
周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一连几天,他都在想这件事。
正想着,却见陈昭、范多带着一个人进来,原来是宋丙同。
宋丙同的表面职业是白兰国商人,行走于白兰国和贝尔湖之间,上次就是他提供了重要情报,叶根尼大军将南下。
接着,他带货物又去了贝尔湖。
周山招呼三人坐下,不解地问宋丙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丙同说:“野牛沟架了一座木桥,不用再从黑蜡山绕路,节省了至少半个月的路程。”
周山听了这话,腾地一下站起来,跑到舆图前看。
陈昭、范多已经知道这事,感觉有问题,这才和宋丙同一起来见太子,也凑过去看舆图。
周山的手指在舆图上滑动,反复比较,过了好一会才回到座位上,面色严肃。
陈昭三人也回到座位上坐好,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周山问:“野牛沟的木桥修得扎实吗?知道是什么时候修的?”
宋丙同肯定地回答:“木桥很扎实,跑战马、跑马车没有任何问题。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的。
回来的路上,听一位过路的客商说起,我没有再走黑蜡山,直接走野牛沟,果然有桥。
从桥面上的痕迹来看,有大批战马经过这桥了。
后来,我循着马蹄印走了一段路,发现他们是向金城方向奔走。”
从布彦城去贝尔湖,有两条路,一条是经过黑蜡山,一条是经过野牛沟。
从黑蜡山方向,路很好走,但比较远。
从野牛沟方向,路近得多,但路很难走。
最麻烦的是必须经过野牛沟,那条沟很宽,马车无法通过。
即使单个马匹,也要先下到沟底,再爬上去。
如果是带着辎重,想从这条路通过,基本不可能。
周山所考虑的不是去贝尔湖,而是通过野牛沟去金城那一条道。
从野牛沟到金城同样没有什么像样的路,甚至有沼泽等。
所以,之前周山等人一致认为占据布彦城等于切断了瓦格大军的退路。
他们想从金城战场通过野牛沟回撤到贝尔湖,路难走,也走不快,很容易被追杀。
当时在设计作战方案时,周山也想到这条路。
他根据路况,判断叶根尼充其量只能派少量轻骑兵去支援瓦格。
可是现在野牛沟桥架好了,有理由相信他们修缮了从野牛沟到金城方向的路,即使不能走辎重部队,但大批轻骑兵是可以的。
周山紧张起来,敲敲茶几,
“宋丙同说有大批战马通过木桥向金城方向,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叶根尼派了大批轻骑兵支援瓦格。”
陈昭惊呼,“如果叶根尼派遣一个万人队从野牛沟绕到金城,
瓦格再从围困金城的部队中抽出部分兵力,合力攻击牛着部队,牛着腹背受敌,肯定挡不住。”
范多说:“难怪叶根尼攻打布彦城不是太激烈,他在等轻骑兵到位。”
周山点点头,又走到舆图前,陈昭三人跟在后面。
周山指着舆图,冷笑一声,“算时间,如果从野牛沟到金城方向的道路得到修缮,叶根尼的轻骑兵已经到了。
可是他们迟迟没有露面,是因为害怕王自强的骑兵部队加入战团。
一旦王自强的骑兵部队调离,叶根尼的轻骑兵一定会出现。”
范多说:“这么看来,白兰国增兵三岔口,不是马巡诱敌成功,而是叶根尼故意增兵,希望我军调走王自强部去增援。”
陈昭说:
“这倒是巧了,我军希望白兰国增兵,以此为借口调走王自强部,原来他们也希望王自强部调走。
如此看来,叶根尼的目标是牛着。”
范多说:“一旦牛着败了,瓦格大军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联合隆赤合力攻打孙二牛、白宁、徐定山、龚顺;
另一种是直接斜插到武威,武威只有两个旅的兵力守城,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
周山点点头,“不错,一旦武威被占领,布彦城成了一座孤城,面对叶根尼的十五万大军,想守住就难了。”
几人又回到座位坐下,陈昭问:“既然敌军有了变化,王自强部暂不调离?”
周山摇摇头,“不,我军总体方向不变,还是把主攻方向定为白兰国。
现在白兰国已经增兵到十万人,白兰国内还有五万兵力。
只要他们再调出三万兵,白兰城就会异常空虚,因为他们还要分兵守其他地方。
本来我是想让伍光祖、马巡故意示弱,吸引白兰国增兵。
现在看来,倒不需要了。”
范多追随周山时间长,知道太子要调整部署,立即准备纸笔。
周山站起来,看着舆图,平静地说:
“命令王自强赶赴三岔口,汇合伍光祖、马巡;
命令宇文功亲自率两个旅出关,汇合伍光祖、马巡、王自强,正面迎战白兰军队,伍、马、王三军暂时归宇文功节制。
命令牛着处于守势,一旦叶根尼的轻骑兵出现,不必交战,退到武威城。
命令孙二牛、白宁、徐定山、龚顺密切注意牛着的动向,一旦牛着撤退,他们立即撤退到牛角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