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然而如之前“安陵容”那般被忽视的只能汲汲营营,仰人鼻息。
姚金玲过够了那种日子,即使前世已经是很久之前的记忆,可是她却永远忘不了那种痛。
她几乎很少想起刘三好,很少想起自己卑躬屈膝的日子。
深宫寂寥,她却能衣食无忧。
阴谋迭起,她以身入局,鹿死谁手还不得知。
因为有孕妃嫔多了,皇后便提出选秀。
胤禛这次倒没有拒绝,主要是后宫一下子这么多人有孕,他觉得自己龙精虎猛,正是壮年,甚至想大封后宫,不过却被皇后以有孕之人过多多有不便,待妃嫔产子后一起封赏而推了过去。
而且皇后还以头风发作为由将摊子甩给了敬妃。
姚金玲得了消息后冷笑一声。
皇后这是想扶持新人,更是让这些新人和敬妃给她背锅。
只是四位孕妇,六个孩子,别说敬妃,就是柔则再生也背不动这口锅。
但起码,这两个月皇后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景仁宫。
自从爆出这么多孕妇,宜修突然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殿外繁花依旧,殿内果香清甜。
可金碧辉煌补不了她心中的千疮百孔。
锦衣华服遮不住这深宫寂寥。
近日景仁宫除了瓜果清甜还有苦涩的药味掺杂其中。
剪秋捧着托盘,托盘上描金绘凤的汤碗冒着丝丝热气。
宜修揉着脑袋,喃喃自语道:
“这宫里的孩子真多啊!一个接一个,让本宫的头好痛啊!”
“娘娘,您凤体要紧,您是后宫之主,自然要以娘娘的心意为主!”
宜修听了剪秋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和怀念:
“呵,以本宫的心意为主?这一个个怀着身孕的狐媚子,就盼着生下子嗣往上爬。”
“若是本宫的弘晖还在,他如今就是长子嫡出,这些妃妾庶子给本宫的弘晖提鞋都不配!”
宜修眼中泛红。
她的弘晖,她的孩子,那是她一生的痛。
所以她恨柔则。
“娘娘宽心,奴婢已经安排妥当,定然不会让娘娘忧心,只是奴婢担心,若是事情闹大了,太后那边……”
这些年胤禛虽对宜修有所怀疑,可因为有太后扫尾和兜底,所以胤禛一直没有证据。
所以宜修所做的事儿,乌雅氏都是知道的。
只是她一心想保住乌拉那拉氏一族的荣耀,所以才纵容了宜修。
剪秋作为宜修的心腹,自然知道太后几次敲打。
然而宜修的偏执和疯狂并非一朝一夕。
“怕什么,只要做得干净,皇上挑不出错处,至于太后……”宜修眯着眼,自信道:
“姑母那边不用操心。”
她自信乌雅氏会保她。
毕竟皇子中没有乌拉那拉氏血脉,那么她的存在就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耀。
延禧宫这边。
此时姚金玲正在自己宫中逗弄着笼中的鸟儿。
这是小厦子奉命特意送来的红嘴鹦鹉。
这鹦鹉神气十足,羽毛鲜艳,听说还能学舌。
除了这些小东西,便是一些常规的赏赐。
她的胎比其余几人都大两个月,只是她的位份和宠爱不及甄玉娆,资质家世不如吕盈风,只能勉强比悦答应年长。
内务府那边这段日子不会亏待她,可是比起永寿宫那边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至于悦答应就是有孕的那个小答应。
胤禛给她封号,将人迁入了春禧殿让宁贵人照看。
这也给后宫众人一个信号。
这个孩子若是生下,叶澜依便会封嫔,这个孩子估计也会交给她养着。
即使叶澜依不太愿意,但是小厦子直接将人迁过去,她也是没法子,只能让人伺候着。
所幸她性子冷清,又不注重身外之物,所以胤禛的赏赐她都让人送给了悦答应。
这个悦答应也是识趣的,也没有因为有孕而张狂,平时谨言慎行,跟在宁贵人身后,相处久了,叶澜依也会护着她一二。
这边安陵容逗了一会儿鸟,看向脸色苍白现在一旁的宝娟,将鸟食递过去,道:
“本宫累了,宝娟,你帮本宫喂喂这鸟!”
“是!”
宝娟强打着精神接过鸟食,却在触碰到食碗的那一刻姚金玲猛然松手。
啪的一声,鸟食散落一地。
姚金玲却风轻云淡从头上拔出一根素簪,朝着鹦鹉扎去。
“噶……”
鹦鹉受惊,扑着翅膀便飞出了延禧宫。
“大胆宝娟,你竟然放走御赐的鹦鹉,还让娘娘受惊,若是娘娘的龙胎有何闪失,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宝婵呵斥道。
宝娟扑通一声跪下,浑身发抖:“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不是奴婢,奴婢没有,明明是……”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
她惊讶又恐惧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