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接着对三个儿子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在朕之前,其实朕还有三个哥哥的对吧?”
三兄弟点点头:“这事我们知道。”
“只不过父皇的三个哥哥,不是在很早之前,就因病去世了吗?”
李渊苦笑道:“因病去世 ,那只是对外的说辞罢了。”
实际上朕的三个哥哥,全都被朕的姨父杨坚,以人质的名义,要求送进宫去,给暗中害死了。”
“名义上,咱家和杨家是亲戚,实际上,杨坚却让所有和独孤氏有姻亲关系的国公,全都送世子入京。”
“目的就是为了用这些国公府继承人的命,来牵制凡是手里有兵权的国公,就比如牵制朕的父皇,你们的皇祖父,这下你们应该懂了吧?”
“在朕之前,我大唐唐国公府世子的位置,并不属于朕,而是属于朕的三个兄长。”
三兄弟点点头。
听完父皇的意思,那已经可以说是明示了。
但有一点,二凤思来想去还是弄不明白。
那就是为什么杨坚在接连害死了父皇的三位哥哥后,到了父皇这里,却忽然停手了。
他想不明白。
难不成杨坚真有这么好的心?
他不信。
于是问父皇道:“可是话又说回来,隋文帝杨坚他如果真的害死了父皇你的三位哥兄长,那他为何不将我李氏一门铲草除根 ,而是偏偏留下父皇你呢?”
“问得好。”
李渊欣慰的看了自家二郎一眼,说道:“那是因为就在杨坚害死了朕的三个兄长之后不久,朕的父皇,也因为悲伤过度,从而而郁郁而终了。”
“而朕的母亲,也就是你们皇祖母,自此之后,也因为连丧三子,因而遭受打击过大,从而一病不起。”
“当时,先皇去世时,朕才七岁。整个李氏一门上下,就只剩下我与太后两个孤儿寡母。”
“杨坚自认为我李家遭此大难之后,想要再起,对他造成威胁,已是不可能之事,于是便放了朕一马。”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李家再怎么落魄,毕竟也是当初自西魏时期传下来的关陇八柱国之一,根深蒂固,非朝夕可拔。”
“他杨家本就起自关陇门阀,想要坐稳江山,必须得靠关陇士族的支持才行,出于这一层考虑,也是他最终没有杀朕的原因。”
“原来如此。”
三兄弟听完老爹的一番诉说后,才终于明白。
当年杨坚为什么会放了他李家一马,背后的原因竟然是害怕引起关陇贵族的不满。
李渊顿了顿,又接着对三个儿子说道:“当然,你们要是以为杨坚从此就放过了朕,那你们也就太小瞧他了!”
“他虽然不杀朕,可却是将朕接进皇宫里去,以扶养朕的名义 ,实际上却是将朕控制于他的眼皮子底下。”
如此一来,不管朕想做什么,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对外,还能彰显出他这个皇帝 的仁慈,以及对外侄的信任与爱护。”
“当真是好一招阴险的阳谋。”
越发听着老爹的讲述 ,二凤就觉得,杨坚此人心机之深,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齐王李元吉道:“那后来呢?父皇你又是如何逃过杨坚的监控的?”
“是啊,父亲,既然隋文帝杨坚如此监视你,那你又是怎么做,才消除了他的疑心呢?”李建成也跟着好奇问道。
李渊继续悠悠说道:“还能怎么做,朕从此之后,无非就是整天和杨坚的儿子们呆在皇宫里一起玩,一起读书,一起识字呗。”
“至于对待杨坚和朕的姨母独孤皇后,朕也多是孝敬恭顺为主。加上朕年轻之时,又长得一表人才,所以很快就讨得了杨坚夫妻的欢心,被他们委以皇宫宿卫的重任。”
说着,他接着又讲述自己在皇宫当侍卫时的一些往事。
谈及自己当时虽身处皇宫内,但他却没有一日不想着回到唐国公府,完成母亲对自己说的,独孤天下的愿望。
言及自己和二凤母亲年轻时的相遇,李渊更是表示,那是他一生最大的幸运。
说话间。天幕上。
画面也从年轻时的李渊,在神武郡公府上雀屏中选一事,来到了李渊与窦氏成婚以后,夫妻相爱的一幕。
看着天幕上,自己与妻子恩爱的一幕幕。
李渊接着继续对儿子们说起他与妻子的过往。
“当时,朕自娶了你们母亲之后,因为你们皇祖母久病缠身,朕便向姨父杨坚请求让朕归家,以便侍奉老母。”
“也因此,你们的母亲在嫁给了朕之后,就担负起了照顾朕之老母的重任。当时,你们的皇祖母因为生病,所以身边的人动不动就发脾气。”
“旁人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性情尖酸刻薄,只有朕知道,母亲是在怨恨,恨自己同样是独孤家的女儿,为什么就她没有当上皇后的命。”
“当然,比起没有当上皇后,母亲更恨杨坚害死了朕的三位兄长,让她从很早的时候,就一直饱受丧子之痛。”
“然而就在这时候,你们的母亲也知道了太后心中所怨的之事,正好与她怨恨杨坚篡了北周江山不谋而合。”
“所以从那时起,她们婆媳俩的关系就忽然一下子变得相当之好。”
“只因在她们心中,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有朝一日,一定要辅佐朕灭了杨隋,如此方能消除二人心头之恨。”
“原来一切竟是这样。”
“所以父皇你的意思是,早在皇祖母还未驾崩之前,在你的心中,就已经有了想要取代杨家而自立的想法了,对吗?”
齐王李元吉万分吃惊的看着父皇说道。
毕竟要不是父皇亲口对他们说,他们又怎敢相信。
原来父皇想要夺取天下的野心,竟然在在他们还未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了。
看着自家儿子如此吃惊的表情,李渊也不装了,说道:“没错,从那时起,在朕的心中,就已经有想要取隋朝而代之的想法了。”
“毕竟这江山宇文家坐得,杨家也坐得,何以我李家就坐不得呢?你们说是吧?”
说到这里,他终于再也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