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事情真相
兰子苦笑着摇摇头:“咋探口风啊?这种事儿,怎么开口都觉得不合适。我一想到春红知道后的表情,心里就发慌。而且山山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和春红感情那么深,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破坏他们的家庭。”
志江轻轻拍了拍兰子的手,试图安慰她:“咱们也是没办法,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再说了,我们又不是要把山山从春红身边抢走,只是想让大家都清楚这个事实。”
兰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要不……再等等?等你的病好些了,我们找个时间,把春红和建平约出来,坐下来好好聊聊。”
志江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再等等。不过这事儿终究得解决,不能拖太久。咱们也得好好想想,怎么说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兰子望着窗外那片熟悉的田野,心中五味杂陈:“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平平静静地接受这个事实吧。我真怕因为这事,伤了两家人的和气。”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旧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在催促着他们面对这个迟早要解决的难题。
春红从兰子家出来,午后的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田野里麦苗青嫩,随风轻摇。
她嘴角挂着笑,心里还回味着和兰子聊天的趣事。
到家推开门,饭菜的香味直钻鼻腔。
婆婆秀花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笑着说:“春红,回来啦,就等你吃饭了。”
春红赶忙应道:“妈,您又忙活一上午,做这么多好吃的。”
边说边快步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帮忙端菜。
这时,丈夫建平带着儿子浩浩进了屋。
浩浩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抱住春红的腿:“妈,我今天在学校被老师表扬啦!”
春红摸摸他的头,满眼笑意:“是吗?我家浩浩真棒,快洗手吃饭。”
建平把外套挂好,也走进厨房,顺手接过春红手里的盘子:“和兰子聊啥这么久,看你心情这么好。”
春红笑着和他们讲:“兰子说她打算把家里的果园再扩大些,现在水果行情好,她家果子品质又高,肯定能赚不少。”
秀花在一旁摆着碗筷,接过话:“这是好事啊,她家果子确实甜,去年咱还买了不少吃呢。”
建平把菜放在桌上,坐下来说:“现在政策好,咱农村机会也多,只要肯琢磨、肯吃苦,日子都能越过越好。就像咱,这几年日子也宽裕不少。”
春红点头:“可不,以前总觉得钱难挣,现在村里发展起来,干啥都有奔头。”
一家人围坐,饭菜冒着热气,欢声笑语在屋里回荡,满是幸福与满足。
饭后,春红在厨房里忙碌着收拾碗筷,热水腾腾的,她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建平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看着春红,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与关切。
建平微微皱着眉头,轻声开口:“春红,有件事儿我一直放心不下。你去兰子家的时候,志江有没有说啥时候开始去做骨髓移植的事情啊?”
说到这儿,建平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毕竟是咱自己儿子,山山今年都17岁了,还在学校学习呢,这事儿可不能耽搁。”
春红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停下擦碗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建平,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奈:“我正想和你说呢,志江和兰子夫妻俩商量好了,下周六就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沉,“这几天得好好给山山安排安排,不能让他在学习上落下太多。”
建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心疼:“山山这孩子懂事,肯定不想让我们操心。但这骨髓移植可不是小事儿,术后还得好好调养。”
春红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转过身来,眼神坚定:“咱多费点心,这几天找老师问问,看能不能把这期间的课程给山山补回来。”
建平走上前,拍了拍春红的肩膀:“行,都听你的。咱一起陪着山山,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对孩子的牵挂与坚定的决心。
日头渐渐西斜,暖烘烘的光线给院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可兰子和志江却无心欣赏。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坐就是半天,石桌上的茶水早已没了热气。
兰子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率先打破沉默:“志江,这事儿再不说怕是不行了,可我实在不知道咋跟春红和建平开口。”
说着,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焦虑与纠结。
志江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愁啊,山山是他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咱现在说山山是咱亲生孩子,他们能接受吗?”
不难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
兰子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这些年,看着春红和建平把山山照顾得那么好,我心里既感激又难受。感激他们给了山山一个家,难受的是我这个亲妈却没能在他身边。”
志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兰子的肩膀,试图安慰她:“当年也是没办法,没想到被春红和建平捡到收养了。”
兰子吸了吸鼻子,眼神中满是无助:“咱要是说了,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是来抢孩子的?山山都17岁了,他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志江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纸终究包不住火,山山迟早得知道真相,咱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当年的事儿原原本本告诉春红和建平,他们都是好人,会理解的。”
兰子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我就怕到时候场面控制不住,伤了两家人的和气。”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微风轻轻吹过,却吹不散他们满心的愁绪。
志江坐在院子里,目光一直停留在远处的田野,沉默许久后站起身,对身旁的兰子说:“我下午想去地里散散心。”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和无奈,眼神中满是对外面世界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