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物品能否沉入水中,除了重量外,还要看他的体积,
而且决口处水流太快,还要考虑冲击力。
六十步合龙埽重量大,体积也同样大,水流冲击下难以全部沉进去,
好不容易按下去一部分,也会被其他部分连累的一起冲走,所以之前的那次尝试才会失败。”
等待重新制作的时候,陆鸣多给徐伯解释了一下,简单说了下什么叫密度,什么叫浮力,
徐伯听得两眼发直,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反正陆鸣觉得,要是有人这么跟自己讲的话,自己只能大概理解一下,不可能彻底明白,希望徐伯天赋异禀吧。
新的合龙埽很快就制作完成,按照陆鸣所说的形态,技术上并没有什么难度。
一群人围在新制作的合龙埽前,
“大的都不管用,小的能管用么?”
“谁说的,万一小的短小精悍呢?”
“嗯?我怎么感觉你说的不是合龙埽?”
没等他们多说,新制作的合龙埽立即被运到决口处,陆鸣指挥两侧的人固定好绳子后再用力拉住。
“来,先放西边这一段。”
西侧的缆绳一放,一段二十步长的小埽立刻落在水面,逐渐下沉。
“用竹竿向下按一按,浸水后就好了。”
埽内部是木材、竹子、芦苇和石块等东西,整体的密度不是太大,
尤其是木材和竹子这类东西,原本就是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的,
全靠里面填装的土和石头来增加密度,浸满水之后更容易沉入水中。
第一段完全沉没入水后,第二段和第三段也依次沉入水中,一次比一次容易。
徐伯和其他水工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真的沉下去了,而且决口处的水流明显在减缓,
这个办法真的有用!
“富民侯有用,真的有用。”
水工们兴奋的有点语无伦次,连着说了好几遍。
陆鸣一摆手,“打住,我当然知道我有用。”
徐伯激动的来到陆鸣身旁,
“侯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做有用的?”
“知识告诉我的。”
陆鸣默默装个逼,
但实际上历史中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同的是,那个最先提出将合龙埽分段的人是一个普通水工,他的建议一开始没有获得支持,
在老办法再次失败过后,固执的负责人才愿意使用他的办法,从而成功合龙决口。
但陆鸣有刘彻的支持,提出来的办法当即就被采纳。
刘彻一脸神气的看着决口,双手背负身后,
“怎么样,富民侯还是有办法,就这么简单的一改,立马就成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
“是啊,富民侯总是有办法,他师门里的学问太多,总能给人惊喜。
刘彻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用富民侯师门的话说,知识就是力量,你们以后也都要好好学习啊。”
新的合龙埽见效后,决口合龙速度大大加快,十几丈的决口逐渐被封堵。
“快点干啊,争取今天就完成主体工程,明天再添点土就行了。”
陆鸣在一旁不停的鼓舞士气,完工在即,现场的将士和民夫也都颇为激动,
一个多月来的努力终于要大功告成,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陆鸣站在岸边,双手抓起一条竹笼扔向决口处,猛地溅起大片水花。
周围的士兵和民夫看的直咂舌,一条竹笼少说也要二百斤重,就这么水灵灵的给扔出去了,
足足有三丈多远,简直非人力可为。
以往不相信陆鸣能单手举鼎的人,这些天下来对陆鸣的力气有了充分的认识,
别说是单手举鼎,就是说富民侯能单手举两个鼎,也会有人相信的。
陆鸣又抓起一条竹笼,举到胸口位置,正要发力扔出去,忽然感觉前方吹来一股冷风,
风中还带着水汽的味道。
凝神向远处看去,陆鸣心中顿时一紧,
东南方向,一片巨大的乌云正在快速飘来,
远处的天空中,隐隐能看到一条道白色的水柱。
“又要来雨了,抓紧时间抢工。”
陆鸣立即把手中的竹笼扔进决口中,其他人也跟着加快速度。
好不容易即将完成合龙,要是再来一场大雨,说不准会给重新重开,
再想合龙的话,还要把之前的功夫重新再来一遍。
可惜,大雨来的还是太快,
没等完成最后一部分加固工作,瓢泼大雨就已经拍在众人身上。
卫青见状,只好立即下令众人躲起来避雨,
在这个年代,淋一场大雨是很有可能生病的却,就算是死亡也不稀奇。
陆鸣觉得有点头大,这该死的雨,来的真不是时候,
再晚两个小时都够用了。
抬手对着天上比个中指,陆鸣心中一片芬芳。
“富民侯,这是什么手势,有什么特别含义么?”
徐伯模仿着对天上比出中指,脸上满是好奇。
呃……
这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对一群非常敬畏上天的人说出比中指的含义么?
陆鸣相信,要是自己告诉他比中指的真实意思,徐伯一定会吓得立刻跪下来祈求上天原谅。
本来连续的两场大雨就容易让人觉得是上天的警示,
自己要是再爆出不敬畏上天的行为,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是我师门中一种特别的祈求方式,不能随便用,只有今天这种重要的时候才能展示。
意思是祈求老天快点把雨停下。”
徐伯了然,轻轻点头
“有道理,特别的仪式确实不能随便用。”
见他转身离去,陆鸣默默松口气,好歹是糊弄过去了。
没过多久,刘彻让人召陆鸣过去,
“陆鸣,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刘彻比出的中指,陆鸣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陛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手势呢?
“呃…”
陆鸣走上前,小声道:“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刘彻感觉情况不对,陆鸣很少这么说话。
“你跟徐水工说了什么,他正在到处教人用这个手势。”
完了,已经出现人传人现象。
陆鸣把刚才对徐伯的解释重复了一遍,
“我没想到他会去教别人啊。”
刘彻深吸一口气,
“这是假的吧,朕要听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