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低语
";魔法部的反幻影移形咒覆盖了地下十层...";卢修斯的蛇头杖在地面敲击出清脆声响,一幅三维魔法部模型从黑檀木桌上升起,";每道走廊都布满了嗅探黑暗魔法的炼金甲虫,神秘事务司的预言厅更是被邓布利多亲自施加了守护屏障......";
里德尔将红酒泼向模型,液体在触碰虚影时化作血雾,";所以我们可爱的小波特要怎么进去?骑着银辉骑士团的战马撞破屋顶?";
伊斯屈指弹飞一片锋利的吊灯碎片,玻璃渣在空中凝结成伦敦全息图。密密麻麻的红点如瘟疫般在地图上扩散,";各国派来的数百名傲罗...";他银眸倒映着光点,仿佛瞳孔里燃烧着整个城市的烽火,";就像嗅到腐肉的秃鹫,盘旋在伦敦上空。";
";出动银辉骑士团,只会让这些奉命前来的各国傲罗更加疯狂。";伊斯看着空中的虚影,代表傲罗人手分布的红点光晕映衬在他的银眸中,“重要的不是如何让救世主进入魔法部,而是给他一个理由进入,剩下的......我们只要给予一些帮助就好。”
一旁的多洛霍夫拿起魔杖冲空中的模型一指,地图变化成伦敦的地铁线路,随后突然爆开,绿色火焰中浮现出麻瓜们惊恐逃窜的幻象,";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食死徒的回归应该盛大而隆重。让麻瓜们的哀嚎响彻泰晤士河!";
";安静,蠢货。";
伊斯手指轻点,多洛霍夫的舌头突然打结成死结。卢修斯清咳一声加入了他更具理性的建议,“对伦敦各处重要交通通道进行袭击的确可以吸引那些傲罗的注意,与此同时,我们还可以在波特的必经之路上留下些提醒。好奇心过重的他一定会忍不住进行调查,就这样一路把他引入魔法部。”
";比如圣芒戈医院?";贝拉突然尖笑,枯瘦的手指划过自己的黑魔标记,";那个泥巴种韦斯莱今天刚被送进五楼咒语伤害科!";她癫狂的瞳孔突然收缩,许多疯狂残忍的想法已经充斥她的脑海。
伏地魔的蛇杖突然射出绿光,将地铁模型劈成两半,";我要的不是猜测!";苍白的面孔转向伊斯,";听说死神能看穿命运轨迹?";
伊斯的嘴角微扬,他指尖轻点桌沿,黑色魔力光晕顺着木纹蔓延成泰晤士河脉络,";明天正午,古灵阁会有一辆押运车——里面恰好装着布莱克家族金库的钥匙,身为家主的西里斯.布莱克也会跟随其中。";
他凝视着血河中浮现的哈利倒影,";最近布莱克家族为了夺回曾经被其他纯血瓜分的利益,可是很努力的在工作。而我们的救世主,可是很关心他的教父。";
里德尔突然开口,他并不准备顺着伊斯的建议制定任务,";何必这么麻烦?";他在桌面画出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路线,";只要让某个食死徒扮成可怜的一年级新生...";
";然后被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当场识破?";伊斯冷笑着打断,";不管是如今的霍格沃茨,还是哈利他们,都不像以前那样天真了,里德尔。";
“是吗?”里德尔不怒反笑,一手侧撑起下颚,黑色卷发垂落间的猩红眸子盯着伊斯,“那他们就成熟到可以突破傲罗的防守,在严防死守的魔法部内闯出一条路?”
伊斯与里德尔对视间,空气里弥漫着窒息般的沉寂,直到卢修斯颤抖着展开新的羊皮纸,";国际巫师联合会今天刚通过《高危物品运输法案》,不禁要全部收回全国可疑的炼金制品,所有进入魔法部的物品都要经过翻倒巷中转站...";
他的蛇头杖轻点,空中浮现出翻倒巷仓库的三维影像,";这里存放着三强赛时期留下的门钥匙,只要我们用之前的办法将波特传送进神秘事务司......";
";门钥匙限制太大,没有让波特主动接近的理由!";多洛霍夫刚开口就被钻心咒击倒。伊斯却轻笑出声,双手一摊,";如果门钥匙的载体是活体呢?比如中了混淆咒的魔法部职员?让他主动接近波特。";
卢修斯点了点头,“如果这样的话,认为自己教父正处于魔法部地牢受苦的波特被传送进去后一定会大脑发热的率先深入寻找。”
他侧头看向贝拉与多洛霍夫,“那时你们带领一部分食死徒在远离伦敦的利物浦制造混乱,吸引傲罗的注意。”他又回头看向伊斯,微点了下头,“当然还需要银辉骑士团作为主要吸引。”
沉默许久的伏地魔微微笑起来,嗓音沙哑冰冷,“那么死神大人可是有许多事要忙......抓捕西里斯.布莱克也交给你了,毕竟我们都没有死神看破命运轨迹的能力。”
“当然。”伊斯咧嘴一笑,一手抚在伏地魔面前的桌面,“如果你不害怕我中途因为无聊而摸鱼的话,毕竟这并不是我的事。”
“你当然会积极主动的协助我们。”伏地魔抬眼与伊斯对视,“别告诉我你对魔法部新出现的预言不感兴趣。”
听到伏地魔的话,伊斯的眼角轻微一抽,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其他办法,不过因此让古灵阁的妖精将仇恨从魔法部转移到食死徒身上,也不为一向乐趣。”
“你可以试试看,一帮低劣的妖精还在我这里惊不起波澜。”就在伏地魔与伊斯之间的杀意愈发浓郁时,被会议室的大门声打断。
伴随着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斯内普从门后走出,他手中拿着一瓶翡翠药瓶,“我想,这可以解决几位大人的顾虑。”
斯内普踏入会议厅的刹那,烛火突然凝滞。他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水晶碎屑,翡翠药瓶在掌心折射出冷光,恰巧映出伊斯脸侧突然蔓延的一条黑色裂痕。
斯内普拿出一瓶血倒入翡翠瓶中。瓶中药液突然沸腾,在里德尔想要拿取药剂时被伊斯抢先一步拿走。
伊斯将药瓶放在眼前研究一阵,随后突然将药水倾洒在一旁一个家养小精灵的尸体上。腐尸在绿焰中膨胀变形,皮肤如熔化的蜡油重塑成西里斯.布莱克的模样。当他睁开空洞的眼窝时,无数蛆虫从瞳孔涌出。
";不仅能复刻容貌...";伊斯借用一位食死徒的魔杖挑起一条蛆虫,虫体在杖尖爆成银雾,";连将死之人的悔恨都能模拟。";银雾中浮现出西里斯.布莱克被捏造的死前记忆:他在钻心咒折磨下哭喊着要见哈利,而一支蛇头魔杖随后便刺入他的咽喉。
伊斯正端详着尸体,指节在触及那冰冷僵硬的皮肤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颤动。斯内普的脚步停在他面前,拿回伊斯手中的魔药瓶后毅然转身离开。就像在魔法部的那晚,不过这次毅然决然转身离开的是他。
";复方汤剂的升级版。";
斯内普的声线像淬过蛇毒的冰锥,将药瓶掷向长桌中央。瓶身与黑檀木碰撞的脆响中,伊斯后颈好似有种魔力般,拉扯得她不得不挺直脊背,立刻回头看去。
瓶身旋转间折射出妖异绿光,恰巧映出伊斯苍白的唇,那抹血色曾在魔法部大厅的吻中灼烧过他舌尖,此刻却淡得像将熄的灰烬。
两人的目光在药液晃动的波纹上相撞。
斯内普看见伊斯银眸里自己的倒影,他在那双银眸间窥见自己的倒影——比分别时更枯槁,黑袍下摆还沾着那夜摔碎的魔药瓶残渣。
伊斯则在那双漆黑瞳孔中望见自己的脸,脸侧再次蔓延的黑色纹路渗出黑血,仿佛正正勾勒出一段字样:懦弱者永失所爱。
他们同时移开视线,像被记忆的烙铁烫伤。
贝拉癫狂地割破手腕,任由鲜血注入沸腾的药液,";我要让波特看着最亲爱的教父跪地求饶!";血雾在空中凝聚成魔法部地下九层的刑讯室,生锈的铁钩上挂着件印有凤凰社徽记的破袍,西里斯被捆绑在椅子上接受着非人的刑罚。
伊斯再次抓起药瓶的力道过大,指尖掐碎了瓶口浮雕的衔尾蛇纹。她将腐尸幻化成西里斯时,故意让蛆虫爬向斯内普的袍角。斯内普却纹丝不动,任由污秽攀上龙皮靴,仿佛那些扭动的生物不过是她拙劣的挑衅。
";真实的幻境...";伊斯用魔杖尖戳爆蛆虫,爆裂的汁液在斯内普靴面溅出星点污渍,";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她尾音带着寒风般的颤栗。
斯内普的睫毛在听到";真实";一词时轻颤,像被惊动的蝙蝠翅膀。他抽出蛇木魔杖指向假人心脏,杖尖却偏离了半寸——这微小的失误让愈合咒变成钻心咒,假人在绿光中痉挛出西里斯濒死的姿态。
当西里斯的幻象在绿光中痉挛时,斯内普左手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突然发烫,此刻正灼烧着皮肤上未愈的诅咒伤痕。
";看来普林斯家主的手艺生疏了。";伊斯讥笑着补上终止咒,余光却瞥见斯内普收拢在袖中的左手——那上面新增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割痕,正是他近期研究魔药所付出的代价。
烛火突然爆出幽蓝光晕,贝拉的尖笑撕开凝滞的空气。两人在光影变幻间再度对视,伊斯的唇角扯出苍白的弧度,斯内普则用一双深邃的黑眸诉说着两人间的诀别。
当伏地魔用魔咒绞碎假人时,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伊斯将最后一滴愈合药剂滴入斯内普的戒指上。黑曜石突然迸发幽蓝光芒,瞬息照亮他手腕未愈的诅咒。
一条互相缠绕双生的守护银蛇从吊灯的阴影中游出,悄然顺着伊斯的裤脚缠绕而上,用沾染魔药的蛇信轻触伊斯的侧脸,在伊斯的瞳孔瞬间缩小的同时消失不见。只见伊斯脸侧蜿蜒的黑线正悄然退向脖颈,如同退缩的悔恨。
";西弗勒斯...";伊斯的低语消融在钻心咒的余波里。他抬起的靴尖尚未触及石阶,纳吉尼新生的逆鳞已绞住他的脚踝。蛇鳞缝隙渗出冰凉的黏液,在皮肤上蚀刻出蛇形的暗纹,这是伏地魔独创的灵魂共鸣印记。
“你想要什么代价?”
脚踝处的纳吉尼依旧死死缠绕,顺着伊斯的脚腕向上爬,直至腰间。伏地魔的本体正在长桌尽头抚摸贝拉新献上的诅咒物,而纳吉尼鳞片下的声带振动着双重声线。
当蛇尾攀至腰间时,伊斯透过纳吉尼的竖瞳看到了双重镜像:宴会厅里佯装聆听报告的伏地魔,与灵魂深处那个因欲望而想要极力撕咬里德尔残魂的狰狞黑影。
“我与你交易,死神。做单独的交易。”
伊斯像早已料到般,坐在长桌的一个位置,表面沉默的聆听会议内容。长桌很好的遮盖了顺着他腰间攀爬的纳吉尼,他目视前方,用魔咒与伏地魔进行着对话,“比起吞噬那个叛逆的分身,我能让你——弑神”
随着伊斯端起一杯红酒,鲜红的液体在伏地魔眼中变幻出一幅骇人的画面:伏地魔手持染血权杖,脚下踩着神明被撕裂的披风,俯瞰着世间的渺小。
“代价是什么?”
纳吉尼的蛇尾猛然收紧,缠绕的蛇鳞突然翻转,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契约条文——每片鳞甲都记载着某次杀戮的罪证,此刻这些血色文字正在重组为新的誓约。
伊斯的指尖划过纳吉尼的第七片逆鳞,鳞片应声脱落“当灵魂归一时,你的灵魂将重达144克拉——这是承受死神烙印的最低标准。”他接住坠落的鳞片,上面赫然浮现出伊比利斯的侧脸剪影,“多么完美的数字...”
当腰间的蛇身勒得更紧时,伊斯才继续道,“放心,比起收回你的灵魂,我有更想做的事。而我需要你魂器的控制权。不是摧毁它们,而是让我在每处魂器埋藏地设置魔法阵。为此,你剩下的几抹灵魂我大可还给你。你只需要再找几个新的载体作为魂器便可。”
“果然在你手里。”伊斯脑海中伏地魔的声音带上了杀意,纳吉尼的蛇尾绞碎了石阶边缘的雕像“你想用我的魂器做弑神祭坛?”
伏地魔陷入短暂的沉默,他果断放弃了与伊斯继续进行交易,里面的风险太大了。可这样的想法却被伊斯的后一句话打断。
“弑神者便可铸造神坛,你还会在意区区魂器的得失么?”伊斯嘴角上扬,侧头看了眼伏地魔本人的位置,“你要知道,我无法违背交易。可当你拥有了弑神的力量,到那时吸收了其余灵魂的里德尔还是你的威胁吗?”
伏地魔的魔杖尖端渗出绿光,却在触及伊斯前突然转向。绿光没入纳吉尼的竖瞳,在蛇类视网膜上烧灼出新的契约条款——那些闪烁的文字正在重组,将";魂器控制权";悄然替换为";临时使用权";。
“你可以在这次魔法部的计划完成之后给我答复。”伊斯起身时,蛇尾早已缩回地毯之下。
凌晨时分,魔药储藏室的门栓在冥河寒气中冻裂,伊比利斯的镰刀刺穿三重防护咒,刃尖抵着斯内普咽喉将他钉在龙鳞药材柜上。斯内普黑袍领口散发的苦艾气息里,混着那剂魔药特有的星尘腥甜——正是三小时前治愈伊斯诅咒的药剂成分。
“那份药剂是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过,与神明抗衡所付出的代价别说萨拉查他们,任何人都难以承受。你们根本不懂与神博弈的代价!”
镰刀尖端燃起的地狱火吞噬了空中飘散的药尘,伊比利斯的声音冰冷低沉,“我亲爱的教授,若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心脏炼成怀表指针——毕竟你总在错误的时间做愚蠢的事。”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亮起银光,却在守护神显形前被镰刀斩断光芒。破碎的银雾中,两条互相撕咬的巨蛇残影稍纵即逝。
";有趣的变化。";伊比利斯的确认那两条银蛇就是斯内普的守护神咒后轻笑一声,握着镰刀的手却一紧再紧,";从悲情的牝鹿变成阴险的双生蛇...难道我们亲爱的间谍先生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斯内普的后脑勺撞击在龙鳞药材柜上发出闷响,黑袍在月光下扯出锋利的剪影,";该惊讶的是我。";
他苍白的嘴唇扯出讥诮的弧度,魔杖尖端抵住伊比利斯心口,";原以为你只会来取走寄存的魔杖与戒指,顺带表演死神版的巨怪咆哮。";
双生银蛇突然从破碎的银雾中暴起,绞住镰刀的蛇形刃身时迸溅出蓝紫色火星,伊比利斯瞳孔骤缩。
";在你与黑魔王调情的时间里...";斯内普的指节擦过刃口,血珠在虚空中凝在空中,";你的学生正在计算用多少灵魂才能延缓你的崩解。";
魔药储藏室的温度骤降,福克斯的哀鸣裹挟着涅盘之火穿透地窖。伊比利斯的镰刀突然迸发数道血色锁链,将斯内普的守护神钉在布满霜花的墙面。
“我大可一把收回那些不听话的灵魂,别再插手我的事,好好在霍格沃茨扮演你尽职的魔药教授。斯内普,把你傲慢的姿态收起来!”
橡木门被老魔杖的荧光劈开时,只剩下斯内普倚坐在冰封的药材柜前。邓布利多袖口抖落的凤凰金羽在触及空气瞬间碳化,昭示着死神残留的诅咒仍在啃噬四周的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