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次日醒来,发现萧玥不在床上,顿时微惊,赶紧自己穿好衣服,出门来寻找。
却见萧玥在院门外,坐在栏杆上,双腿轻轻荡着,她右手朝着荷池里扔石子,一对眼眸目光清冽,若有所思……
她回眸看着秦川走过来,目光平静,仍旧朝着荷池里扔着石子……
秦川见她今日上身穿着浅绿色褙子,下身系着白裙,里头则是一件深黄色齐胸,头上挽着堕马髻,横插着一支白色簪花,气质清新优雅,又带着点性感。
“怎么了?”
轻轻伸手揽着她的细腰,秦川柔声问道。
萧玥目光望着荷池远处,再次扔出一颗石子,那石子连续激起三道水浪,而她却依旧缄默不言。
见她不想说话,秦川也没有继续开口,目光朝着前处望去。
而后,缓缓背诵起李清照的一首词。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萧玥这才拿清冷的目光来瞅他,随即目光转为柔和,然后抿嘴而笑,目光里也带着深深的情愫。
“到底是个柔情男子,被你睡了,我萧玥便认了……皇姐夫,我们的事,该如何收场?”
秦川右手搂着她的肩膀,温柔笑道:“有了昨晚之事,你还叫什么皇姐夫啊,说了叫我夫君,莫说你皇姐不在,就算你皇姐在,我跟她坦白此事,她还能杀了我不成?”
“等回到京城,我就跟你皇姐挑明了说,横竖我都是要娶你的。”
萧玥任由他搂着肩,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目光里带着期待地问道:“皇姐夫……如果有一天,我和皇姐同时掉进河里了,你会先救哪一个?”
秦川一怔,没想到她居然问这种问题。
还以为她搁这思考人生——人是怎么生下来的。
谁想到,她搁这思考这种无聊问题啊!
想到这里时,他已经被萧玥轻轻肘击了两下:“快点说,说真心话。”
秦川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先救你皇姐。”
闻言,萧玥顿失所望,身体离了栏杆,离开了秦川的怀抱,带着埋怨道:“那你便找我皇姐去呀,何必如此轻贱于我!”
秦川上前两步,赶紧说道:“然后……我便和你一起坠入爱河。”
“早知有今日,我萧玥……”
萧玥说到此处,闻听了秦川那话,顿时把话头止住,先是一怔,接着噗嗤一笑。
“玥玥,我最爱的人是你,你又何必心里打翻醋坛子呢……”秦川直接拉起她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说道。
萧玥撇了撇嘴,笑道:“你就爱哄我,我才不信你这话。”
秦川搂住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道:“玥玥,我没有哄你,这一路走来,唯有你默默为我付出的最多,我的心里,其实早就认准了你,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还是要说,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
“那我皇姐呢……”
“我也爱你皇姐,但是,爱你多一点点。”
听了他这话,萧玥仿佛生气地拧了他的腰一把,道:“我要把你这话告诉皇姐,亲眼看着她拿剑捅死你……”
口中虽这样说,身体却与秦川贴得更紧,目光里的爱意更浓。
她规模不小的峰峦贴着胸膛,秦川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今晚我和你玩激烈点,昨晚不过瘾……”
萧玥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粉拳轻轻捶了他胸膛几下,娇嗔:“没脸没皮,大白天说这个不害臊……”
“那就晚上说……”秦川微微一笑,在她脸上啜了两口。
而这时,却听到一道冷冷的咳嗽响起。
两人一看,戴着斗篷、面纱的姜怜月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秦川也不避讳她,依旧那样搂着萧玥。
而萧玥却终究受不了她那若有似无的监视目光,挣开了秦川的怀抱。
被她撞见刚才和皇姐夫搂抱的这一幕,萧玥的脸更红了。
秦川瞪了姜怜月一眼,说道:“一大早扰人清净,你最好有事情。”
姜怜月清幽的声音婉转响起:“我护送你去县衙,你不是今日要去点卯吗?”
秦川这才想起,今天还要去县衙报到,当他的典史去呢!
刚和萧玥你侬我侬的,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而见姜怜月说这事,萧玥也说道:“皇姐夫,我护送你去。”
说着,拉起秦川就往外走。
而姜怜月则是冷笑一声,紧步跟上。
三人一起来到街上,眼见距离卯时正还有一点时间,秦川便让萧玥买了些包子,要了三碗馄饨,坐在摊位上吃。
姜怜月并没有吃,看着秦川和萧玥二人像夫妻一样互相喂食,不时发出冷笑。
秦川不去管她,只是注意着身旁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
毕竟,萧玥的颜值身材虽比不过萧璃,但在这小小余杭县,却是一等一的大美人,让路人惊为天人。
回头率那是相当高。
秦川萧玥吃过早点后,秦川见姜怜月未动筷子,便问道:“你是打算修仙吗?怎么很少见你吃东西?”
姜怜月不答。
秦川也没有继续追问,让萧玥付了钱,就往县衙走来。
看着秦川进了县衙,萧玥和姜怜月便往回走。
姜怜月边走,边问道:“萧玥,你把自己交给他了?”
萧玥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不想回答她的话。
姜怜月微微一声冷笑,道:“你怎么这样糊涂,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他跟你说的一切话都是骗你的,你都不知道他睡了多少女人吧?”
没好气地白了姜怜月一眼,萧玥继而说道:“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姜怜月被呛得哑口无言,稍倾,才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他就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萧玥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根本不想理她。
姜怜月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继续劝道:“萧玥,你不应该这样作践自己……”
萧玥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双目瞪着姜怜月:“作贱?皇姐夫说得对,就你清高了?我自己的事,你管那么多作甚?”
姜怜月便不再言。
而萧玥一路甚是无语,她就喜欢皇姐夫怎么了,就像皇姐夫说的,两情相悦就够了,哪有那么多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