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珩看着迟迟不动筷盯着自己发呆的王月半,抬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回神了,再不吃就真凉了。”
“哦...哦哦,吃,快吃。”王月半回过神来给雪清珩夹了几筷子菜:“小清清,还别说啊,你笑起来真的很美,以后开心的时候多笑笑。”
雪清珩夹菜的手微顿:“好。”
在二人欢声笑语之中,一顿晚饭就这样结束了,远在京城的四合院中,张麒麟迷茫的看着手中的麒麟玉坠。
“瞎,你是说西王母宫的山脉被炸塌,卿卿尸骨无存?”距离上次去西王母宫回来已经过去了四个月,雪清珩并未下死手,只是给他了教训,张麒麟也逐渐恢复了记忆。
“嗯。”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神晦暗不明,显然他也不愿意相信雪清珩会死,在山脉坍塌的那一刻他也想像解羽尘一样冲进去。
可碍于这场局的计划他只能克制住自己的脚步。
但他忘记了,他并不是什么能轻易陷入局中的人。
他知道解羽尘一定会再进去一次,小清珩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在里面?
但在看到解羽尘抱着一件破损染血的衣袍和一个木盒回来之时,他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那一刻他像疯了一般从解羽尘怀中抢过了木盒,只见里面是带血的泥土与碎裂的玉箫碎片顿时后退了几步:“不...这不可能。”
“你犹豫了,你终究还是为了外人,害死了最亲近的人。”解羽尘抱着盒子与衣袍转身回了解府。
张麒麟听了黑瞎子的回忆,垂眸握紧了手中的麒麟吊坠:“所以,当时为何不救他?”
“我以为小清珩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你还记得我们入局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小清珩...
黑瞎子捂住脸...他都做了什么?
张麒麟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哑巴你去哪?”
“解家。”
余杭,吴家府宅,吴贰白站在那个熟悉的院中,合欢花依旧,但其余的一切早就物是人非,他看着那棵合欢花树,想着自己从安插在解家那批救援人员中的探子传回的话语。
“即使已经知道了真相,却早已来不及挽回。”
后悔么?
或许吧,可为了九门的局,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
吴贰白陷入了深沉的自我怀疑之中,终究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有时他在想,如果没有这场棋局,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只可惜,没有如果。
解府,书房中,解羽尘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又不自觉抬眼看向窗边的软榻,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从前雪清珩还在的场景。
清珩哥哥喜欢躺在窗边的软榻上陪着自己一起处理解家的文件。
“不,快拦住他,不能让他闯进去!”
外面传来的动静使得解羽尘回过神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出书房便看见手握黑金古刀被解家伙计包围的深蓝色兜帽男子。
“你来做什么?”
“把他还我。”
解羽尘眼眸微眯:“你恢复记忆了?”
“嗯。”
“我不能将他还你。”
张麒麟陡然对上了解羽尘的视线,眸中满是不解。
解羽尘轻叹一声,他看得出来,今日若是不给张麒麟一个答案,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们都下去吧。”解羽尘对自家伙计吩咐道,然后又对张麒麟说道:“跟我来吧。”
张麒麟点点头,跟着解羽尘走到了一个种满合欢花树院子中,只见合欢花树中间立有一个墓碑,上面刻着吾夫雪清珩之墓。
解羽尘好看的眼眸染上悲意:“看见了吗?清珩哥哥就躺在那里。”
远在云滇洱海边的小院中,雪清珩打了个喷嚏,惊的王月半找了件衣服给他披上:“感冒了吧?让你多穿点还不听。”
“没有,就是感觉有什么事不太对劲,不管了,先装修吧。”
“好。”
张麒麟伫立良久,才走上前,拿着黑金古刀就开始刨坟。
解羽尘一脸不解上前想要拦住张麒麟:“你这是做什么?就连清珩哥哥死了你也不放过他么?”
张麒麟将解羽尘推开,眼眸微红,最后刨着刨着就丢开了手中的黑金古刀,用手一点一点的扒开面前的泥土。
就算是磨破了皮,流出鲜血他也并没有停下,直至他挖到了那个木盒。
“张麒麟,你是不是疯了!”
张麒麟并不理会解羽尘,他将木盒拿出,打开了盖子,看到其中的玉箫碎渣静默了会,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竟是笑了出来:“卿卿...”你没死,我会找到你的。
解羽尘只觉得看着骨灰笑的张麒麟受刺激太大疯了。
“你...”要不我还是叫个医生来看看吧。
张麒麟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神色,直接将手中的木盒塞回了解羽尘怀里,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去寻找雪清珩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