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食吧,巨噬恶魔!”
奥利弗将手中啃了半个的汉堡塞进裤兜里,胖胖的大手将腰间的剑刃拔出。
随着一股霉绿色的光芒绽放,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变化,肌肤变得深绿而油腻,就好像是什么怪物的表皮一般,嘴部变得越来越大,看起来能轻松地将一个人的脑袋吞进去。
他大张开嘴,一股极为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空气,尘土,碎石等等一切物质吸入嘴中,纳入仿佛无底洞一般的肚腩之中!
林风青连忙后撤,朝着远离这股吸力的四周跑去。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剑魂能力?
要是把他整个人吞进去了,他不得恶心死?
“呼——!”
这时,奥利弗停止吸收,大口向着外面喷放!
所有被他吸收进的物质,都在他的肚腩内化作深绿色的黏液,此时此刻更是随着他的喷放向着四周剧烈地溅射出来!
“噫——!”
林风青大惊失色。
他承认他小时候比较邋遢,最喜欢穿着脏脏的小背心,将破裤子的裤腿儿扒拉到膝盖上,和村里其他的小孩儿在土坑里面打架,就算流鼻涕也就用胳膊猛猛一擦!
但那都是小时候的蠢事了,除了三爷抽屉里的照片还保存着这种东西以外,他现在已经是个洁身自好,干爽清俊的美少年了!
谁家肥猪用tm的呕吐物战斗啊!
林风青连忙朝着附近建筑物的后方逃去,以避免被那些不明的深绿色黏液喷溅到身上。
刺啦刺啦……
林风青看到,凡是被这些深绿色黏液触碰到的事物,都开始变得腐化……
而这些深绿色的黏液本身并没有平静下去,仿佛沸腾一般冒着泡儿,随时向着四周喷溅。
林风青躲来躲去,感觉无处下脚。
这还怎么打?
“嘿嘿嘿嘿……”
奥利弗的脑袋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样子,无法形容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说是像某种来自深海的怪物,十分恐怖。
他狭长而绽放荧光的眼睛,很是诡异。
“呼……”林风青双手握剑,深吸一口气,险些吞进去周围不好的味道,又赶紧止住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就此逃跑,真不想和这种脏兮兮的对手交战。
但是,他面对的是不能后退的战斗啊。
对,不能后退。
“遨游于苍天,上古青龙!”
林风青鼓足气势,下了哪怕被丢进猪粪大坑里都不皱一下眉头的决心,眼神定定地看向对面的敌人。
激烈魂压,自他的周身爆发!
“昂——!”
伴随着阵阵雷霆闪灭,上古青龙虚影吟着高昂的声音,自他的身后腾飞而出!
另一方向。
轰轰轰!
神圣的,仿佛来自天堂神使般的金色光芒,与漆黑的,仿佛是来自冥狱的火焰相撞,产生一阵阵极其剧烈的爆炸。
周边残破的建筑物,在爆炸之中变得更加破碎。
纪子渊手持双刀,身形在半空中极速地后撤,脸上已经戴上了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这代表着他已经拿出全力。
经过上次的交战,他已经明白对方的实力,无需再有任何的试探和留手了。
埃莉诺则是向着纪子渊追击,手中的剑刃快速地刺出,几道闪光刺向前方。
两人同时落在地面。
刺啦……
纪子渊上身的衣物撕裂开来,化作一片片残破的布料,向着四周飘散而去,披着的军长大氅则早被他觉得碍事给扔掉了。
此刻,他的上身已经不着寸缕,精壮而伤痕累累的肌肉就此暴露在空气之中。
“呀哈哈,真是很棒的肌肉呢!”埃莉诺露出爱惜且兴奋的眼光,“上一次见就觉得很棒,这一次也很期待呢,你的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口啊?不过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伤痕是男人的勋章嘛!”
纪子渊眉头一皱。
很显然,对方刚刚刺出的剑光,并没有想要对他造成伤害的意思,目标只是想要将他身上的衣物刺穿。
他无法理解对方的举动。
在战场上,目的就只有取得敌人的性命,除此之外的一切多余举动都是在断送自己的性命。
对方,是想要借此羞辱自己吗?
纪子渊眼角的余光也看见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每次看到这些肮脏的伤口,他都觉得恶心。
那道声音,也会一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你以为我很想做你的母亲吗?你就是一个嗜血的恶鬼,你毁掉了我拥有的一切,你毁掉了我的一生!”
没错,这些伤痕,都是小时候,在那间和其他的,勉强也能称得上是他的兄弟姐妹们的厮杀之中留下的。
看到这些伤痕,他就能想起过去一切的一切,从而深深憎恶这样的自己。
所以,他很少脱衣服,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裸睡的习惯,总要穿着睡衣,或者其他贴身的衣物。
出发前往魔都,来参加世界天骄争夺战之前,他不仅回了武大,还去看了母亲一趟,仅仅是对于他自己来说是母亲的那个人那里一趟。
孟校长帮他查了查当年的事情,为他查清了母亲所在的位置,那是一所位于北湖省境内的一所精神病院。
他其实早可以去看看,但他没有。
他害怕再去面对那个被他认为是母亲的女人。
害怕对方会一脸憎恶地看着他,拿起身边的东西朝他扔去,让他滚出去。
但是马上要去樱花岛参加争夺战了。
万一就回不来了呢?
不是万一,对于战场来说,死生是常有的事。
“不论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你总是把她当作母亲看待的不是吗,你对她的爱也不是假的不是吗,错误不是你造成的,伤害也不是你造成的,所以,想去的话,就去看看吧。”
孟校长这么对他说道。
于是,他终于鼓起勇气,前去看看那个女人。
走在精神病院的楼道里,他的内心非常地忐忑。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再次看到了那个被自己称为母亲的女人。
没有想象中的憎恶,没有被拿起东西丢过来。
对方只是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起来老了很多,精神却比那时还要饱满。
微风吹起窗边的轻纱,透进来淡淡的阳光,而她的手,那么奋力地抓着,就好像是追蝴蝶的小孩子一般,总想抓住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