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接过纸张,又打开手机微信,搜索相关的公众号。
那张纸上有很多名字,但张望根本不可能有时间一一看过,于是他就挑了几个自己觉得有意思的,其实是任凭自己的直觉做了选择。
点进去之后他大致浏览以前发布过的那些文章,多是些公众性的信息,比如当国家开展什么会议之后,该公众号会有相应的总结。每个公众号对概要的提取都是相差无几的,只是表达上不同罢了。
张望瞬间明白,这样的文章一定存在其它文章作为模板,甚至每家公众号所参考的模板都可能是一致的。
“又或许这些文章出自一人之手,只是因为不能写得完全一样,所以才会有不同形式的表达而已。”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张望就立刻捕捉到,也为此久久抓住不放。
他将手中的纸轻轻放在桌子上,告诉对方说:“我看完了。”接着补充说道:“里面的那些文章对我来说没有问题。”
张望说的很肯定,即使他从来没有写过类似的文章,他也依然这般承诺了。
这样肯定的语气几乎使得对方感到惊讶,然而对方还是没有立马拍案,而是继续问道:“你真的没有写过微信文章吗?”
张望不明白同样的问题对方为什么要再问一遍,只好回复道:“我可以现学,如果您愿意教我的话;我自学也是可以的。”
对方笑了笑,没有再出声,而是将他手上的奖状还给张望。
张望不明所以,只是伸手接了过来,他也没敢有其他的动作。
这中间至少有半分钟的沉默,张望以为对方要忙什么事情,心想,“有可能是他突然来了灵感,现在想要写点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愣住了一样,连喘息声也慢慢变弱。
之后,他只听到对方再次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张望没有回过神来,他满是疑惑地看向对方,显然没有弄明白对方的意思,眼神中充满惶惑,像是一只听到人类说话的狗,却没有听懂。
对方再次重复一遍,“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想要了解的!”
这次张望听得明明白白,可是明白对他来说什么用也没有,他完全不知道面试还有这样的环节,并且他也不清楚自己需要了解的东西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不关心,”张望忖道,“那种感觉等同于放弃,是我在放弃我自己,一切的利益都与我不相干,我也不想和那些切实的东西有任何形式的联系......”
张望不知道要考虑什么,他只能提及自己最关心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全都不是关乎他自己的。
“我想问一下我们这边是不是双休?”
张望需要知道这一点,“这很重要,很重要,我必须要知道我是否有足够的时间给林曼写那本书!”他在心里默念道。
“是的,正常双休。”对方缓缓答道。
此时张望好像还没有组织好下一个问题,因而顿了一会,才再次开口说道:“如果平时有加班,会到什么时候......平时的加班次数多吗?”
张望无非是想关心这份工作是否会影响他看林曼的直播。
“一般情况下不加班,但是如果有特殊的情况,加班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时间不会很晚!”
这个答案很令张望觉得恍惚,好像对方没有回答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为此仔细想了一会。于是他既没有得到答案,也就无法再提出下一个问题,便只能说道:“我没有问题了!”
对方一看张望不再问问题,直接说道:“那我们的面试就到这里......你的简历我先放在这......”
张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也不知道开口询问结果,看到对方站起来之后,他也跟着站起来。最后他竟然没用人家的要求,就自己走出办公室了。
下楼之后,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将已经面试完的事情告诉了郭一风,并声称他现在正在往回走,大概不到一个半小时就会到家。
郭一风询问他面试的结果,开口说道:“对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时候入职?”
张望自己也不清楚,因而回答得模棱两可,“我也不知道,对方没说,没说我不行,也没说我行,反正我就知道我面试完了......”
“什么意思?”郭一风感到不解,“谁面试你的?”
“应该是公司的经理!”
“他没说你通过呗?”
“也没说我没通过,反正就是什么答案都没有。”张望自以为是这样的。
“那你有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你发信息好好争取一下!”
“等会我到家之后给他写点东西,争取写得多一点,让他感动,然后收留我!”
“不管你,你现在回家!我准备让师傅两个小时后过去,你注意点动静,不要一直死在屋里面不出来。”
“知道了。”
在郭一风挂断电话后,张望已经走到地铁站入口。他又一次走到这个地方,不过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下去而没有任何悔恨的念头了。
此时他觉得很累,希望能够立马得到休息,连下楼梯的脚步也变快了,虽然不会快到哪去。
上了地铁之后,张望疑心重重,他总觉得自己上错了车子,于是不停地抬头看向即将抵达的站点,直到两站过后他才确定自己确实是坐对方向的,便也终于安心的坐下来。
现在是上班时间,地铁上的人不是很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的。喧嚣一时的车厢在张望第二次搭乘的时候就变得空空荡荡,他不禁有些失落,即使他现在有很多的位子可以选择。
他想要看一会书,可不知为何,心情总是平缓不下来,一直在起起伏伏。而且他心里默认为自己已经做完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虽然这件事情的结果还没有出来,虽然他也不是很在乎那个结果,可他认为自己就是应该庆祝一下。
当然,他不是要花天酒地的庆祝,他现在很讨厌热闹,车厢内的冷清其实正合他意。
他想要的庆祝是一种放纵,而放纵的方式又很简单:他决定现在不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