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蕊儿揪住男人的衣袖,却被推开,她跪在地上,可怜道:“殿下,妾身冤枉,妾身真的没有害太子妃,是父亲,是父亲…”
“闭嘴!”徐祁淮呵斥,“你与丞相都姓周,你们是一家人。”
周蕊儿慌了,她也知成王败寇,可她后悔了,她死死抱着太子的腿,就算被踢的胸口疼,也不在乎,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殿下,您听妾身说,妾身被父亲利用,也对太子妃抱有恨意,嫁给您之前,父亲交代,一定要听他的话,可是跟您相处这几个月,妾身早就爱上您了,妾身后悔了!”
殿内,女子痛哭悲泣。
而男子脸色冷然,对她的忏悔,根本不在意,他捏住她的下巴:“本宫以为你是个听话的,也难得遇到善良的…呵,也罢,都是装的,周蕊儿,赏你全尸,是本宫对你最后的仁慈。”
最后看了一眼可怕花纹的毒蛇。
踉踉跄跄快步走出殿内。
周蕊儿跑出去,泪水落下,大喊道:“殿下,妾身被喜妃娘娘保下了,您不能杀妾身,否则,就是违抗皇命。”
徐祁淮脚步一顿,浑身散发着冷意。
他侧头,对管家吩咐。
“把毒蛇绕在她的身上,带着她在盛京城走一圈,之后,便带去皇宫吧,太子府容不下如此恶毒的女人。”
随后,想到漫儿和儿子。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把主殿收拾出来,本宫要去接太子妃和硕儿回府。”
周蕊儿跪倒在地上,四肢瘫软,流下一行悔恨的泪水。
她双手捧着脸,呜咽道:“殿下,妾身真的知道错了。”
她进府,伏低做小,赶走侧妃,又将自己算计走,真是便宜了那个不争不抢的傻瓜太子妃,凭什么做他人嫁衣?
良久。
头顶响起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周蕊儿,走吧。”
周蕊儿抬起头,看到侍卫拿着蛇往她身上缠绕,她不停地挣扎,但还是被摁在了地上,强行扛着蛇,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放开我!我不要走!”
大街上,人来人往。
他们看到周蕊儿如此,都将半月前的事情重新翻出来,至此,那些受过太子妃恩惠的激进者,都纷纷朝丞相府里砸臭鸡蛋。
丞相府的人一出来,他们都一哄而散。
皇后宫里,传来阵阵孩子啼哭。
徐祁淮看着小小的儿子,心里酸涩,他哄道:“硕儿,我的好硕儿,别哭了,父亲回来了,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你的。”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当说出‘父亲’二字时,他内心窃喜,甚至流露出一丝羞赧。
丘盈嘴角勾起:“殿下,快把他放回去吧,硕儿身体还很虚弱,久姑娘与江公子明天大婚,臣妾也想去。”
徐祁淮放下孩子,走到丘盈身边,搂着她的腰,担忧道:“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就算不去,他们心中也不会有芥蒂。”
丘盈自然知道久酥的好。
可想到那对璧人,她嘴角勾起,神色温柔道:“臣妾想去沾沾喜气,更何况我们都去,也是对久姑娘的尊重,郡王被封了大将军,去漠北了,这件事,殿下知道吗?”
徐祁淮眸光微闪,“回盛京的时候,听过了。”
丘盈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安抚道:“臣妾一定会维护好与久姑娘等人的关系,为殿下排忧解难。”
府里,误打误撞只剩下她一个女人了。
总要盘算些什么,才对得起现在的身份。
徐祁淮抿嘴,眉宇间难掩疲倦,“盈儿,有你真好,你明明身为太子妃,却还要放下身段,与她们打成一片。”
丘盈想来也是。
太子妃身居高位,应是高高在上的。
“可殿下不觉得,跟他们一起,即使得不到虚荣心的满足,也很开心吗?他们总是很真诚,很温柔,很善良,让臣妾觉得,这世间也温情了些。”
“是啊。”徐祁淮松了口气,躺在她的怀里,渐渐地睡了过去。
南下这一个多月里,他哪里是太子,连人都不是,堂堂太子竟然吃了无数次闭门羹,没事,一切都过来了。
他们死了。
他还活着。
并且,还获得了一份沉着冷静的‘内在’。
半个时辰,寝屋里燃起阵阵清香。
徐祁淮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他坐起身,就看到太子妃抱着嘉硕,而母后,就在旁边板板正正的坐着。
记忆中,母妃好像只有在发生大事时,才会如此。
他也不敢多愣神,立刻站起身,跪在地上行礼。
“儿臣见过母妃。”
徐皇后淡淡道:“太子府里的场景都见到了?”
“是。”徐祁淮再次行大礼,“儿臣感念母后,救了盈儿,也救了硕儿。”
徐皇后看着如此听话的皇儿,她也很是心疼:“南下累了吧,但这都是开始,想当徐国君主,还需要更长的磨练,周蕊儿的事情,本宫不多苛责你,太子妃同我说了,她早有预备,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
她抿了口茶,继续道。
“那时,你们去寺庙,遇到的流氓禽兽,就是周蕊儿干的好事!此女阴险狡诈,你万不可再心软。”
徐祁淮猛然抬头,看向太子妃。
“盈儿,为何不与我说?”
当时,他还去了…去了周蕊儿的屋子,盈儿得多难过?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太子,更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难怪他的好友们都在生气。
丘盈看着孩子喜爱的眼神,沉了沉,反问道:“臣妾说,您会相信吗?”
徐祁淮没回答。
他清楚,只有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抱歉。”
“没事。”
所有的苦痛,丘盈两字飘过。
徐皇后起身,看着外面的天色,“好了,要落宫门了,你们快回去吧,本宫想,漫漫应该在府门口等你了。”
两人离宫。
果然在太子府门前,看到了两道身影。
夜色缓缓笼罩在久酥身上,却遮不住她身上的喜气,太子妃高兴地上前与她攀谈,也看了一眼气呼呼的妹妹。
久酥莞尔,
她小声道:“我是被漫漫喊来,给她壮胆的。”
丘盈笑着摇头:“这丫头就是闹人,明日大婚,你得好好休息,怎么能把你拉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