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泷虽然不懂武功,但此时已然是看明白了场面上的局势。
他连忙问道:“道长何故如此?”
乌有道长并没有解释,他也不会在打斗时分心去解释这种事情。
刘泷得不到答案,只得向着一边的侍卫吩咐道:“快去助薛青卫!”
几名侍卫没有犹豫,马上就向着那乌有道长攻了上去。
之前江有汜与薛峡打斗之时,有几名刺客想要从中偷袭却是被薛峡直接给捅死。
现在薛峡是在与乌有道长打斗,禁军侍卫上来的结果与那些刺客并无两样。
在乌有道长精妙的剑法之下,禁军侍卫被弄死了好几个。
程阔海马上言道:“都回来!这俩高手打斗,你们修为不到上去只是送死。我都不敢上前,你们就别乱来了!”
即使程阔海这么说,但禁军侍卫在没得到刘泷的指示之前,还是依旧冲了上去,想要将乌有道长乱刀砍死。
可那乌有道长的武功是真不错,在损失了几名忠心侍卫之后刘泷这才叫停了手下。
刘泷十分不解,只得追问:“道长!你与薛青卫若是有什么恩仇,我可以为你解决,且先停战吧!”
乌有道长一点也不给刘泷面子,依旧向着薛峡发着猛烈的进攻。
薛峡没有了趁手的兵器,只得苦苦支撑。
程阔海眉头一皱,突然问道:“这位乌有道长,敢问……敢问您是不是出自华山?”
程阔海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他看出了乌有道长的剑法出处。
倒不是因为程阔海学过什么华山剑法,而是因为刘梦棣他使过!
程阔海与刘梦棣相识,其实那叫不打不相识。
程阔海的父亲生病卧床,每日药物开支都是一笔数目。
即使其父病亡了,丧葬费又成了一个头痛的问题。
最后程阔海没有办法只得向自己的亲戚程古贤的养父程巽去借。
程巽的确是把银子借给了程阔海,只不过程巽的嘴即是有些不饶人。
正如之前程阔海所言,程巽是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却是不提自己借给程阔海的银子是有利息之事。
程阔海被那些话激得有些受不了,但欠人钱却是事实。
像他这样性格豪爽之人,当然是要去借一笔银子将程巽的钱还上,然后再与程巽去计较之前程巽所说的那些话的事情。
程阔海最早是找的经纬票号去借,可他除了两间破屋之外就没有什么产业了。
房子只要不与金融挂钩,其实是值不了太多银子的。
就那个破屋子,即使连着地契一起抵押,人家也都不会想要。
长安城两大金融巨头,一个是经纬票号,另一个便就是至鼎金典了。
当程阔海找上至鼎金典的时候,柳子贡手下的那些小掌柜、伙计们根本就不接待他。
他们不是看不起程阔海,而是没有这项业务。
刘梦棣让柳子贡开设的至鼎经典的金融业务只与商贾、世家进行合作,是不与平民都百姓做任何生意的。
正如之前刘梦棣所说,老百姓一时周转不灵,只要借了利钱,十个人有九个是还不上的。
像经纬票号这样的商家就借用这样的机会去收百姓手中的田产房产,甚至收人家的妻女。
票号最终得到的银子是远远比借出去的本金要来得多得多的,即使产生了一些坏账,其实也都是盈利的!
所以票号是十分愿意把银子借给有房有屋有妻有女的人的。
但对于刘梦棣来说,这种营生比开赌档、设青楼还要没有人性。
百姓有钱不会去借,借一定是急用,也是用掉了,最后其实也一样是没钱的,也都是还不上。
而票号最后又把人家的所有后路都给断死了,还美其名曰,“这是你自己还不上造成的,与我们票号何干。”
百姓没有银子又因生病伤葬等事急用,向周边亲戚朋友甚至是地主老财借钱的结果再不好,也都好过向票号去借钱。
最后还不上大不了给人做佃户干活,也算是能活命。
但票号就不一样了,没有一家票号是干净的,包括刘梦棣自己。
票号与绿林道上多少都有一些牵连,要不然好多账是收不回来的。
即是美其名曰委托了绿林第三方,那老百姓就不可能会有一个好结果。
所以刘梦棣一直以来都不让柳子贡做这种“断子绝孙”的生意。
即是没有这个业务,程阔海自然也就借不到银子了。
程阔海当时一着急,就与至鼎金典的人发生了冲突。
程阔海的武功虽然在江有汜、薛峡那些人的眼中不算是什么,但至鼎金典里却没人是他的对手。
而当时刘梦棣正因为没有自己的镖队而苦恼。
见得有这么一个“人才”即放在那里,刘梦棣哪里能干等着,于是便找上了门去。
刘梦棣用人可从来不管对方是什么出身,只要有本事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帮助。
且他用人向来是恩威并重,不把对方打服,没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即使花再多的银子,将来也会出点背叛什么的杂事出来,且那都是极为正常的。
刘梦棣亲自上阵,找个由头就把程阔海是一顿痛打。
他没说至鼎金典的事情是因为他不想让经纬票号的人看出柳子贡是他的人。
而程阔海在输了好几阵之后,仍旧不服输,只说是没有趁手的兵器。
刘梦棣让其自选兵器,甚至还帮着程阔海打造了他现在手中的那条亮银棍,这才使得程阔海服了气。
刘梦棣做的当然不止于此,花银子帮着程阔海重新将其父皇坟修一修那都是必要的。
如此恩威并施,这才有了现在二人铁的关系。
也正是因为当初的打斗,那程阔海便知道了刘梦棣即是中山奇侠,他更是见过刘梦棣使用过华山派的剑法。
所以刚刚乌有道长在与薛峡交手之时,他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于是便好奇得问了出来。
刘泷听了程阔海的话,连忙看向了乌有道长。
别人也许对华山不了解,刘泷怎么可能会不了解。
他的国师赤宵真人即是华山派掌教,年过之前他还与赤宵真人见过面呢。
如果乌有道长是华山派的,那么刘泷便觉得自己还是能摆平这件事情的。
于是刘泷大声地说道:“我与华山派的赤宵真人有旧,我可请他出山与你们调解一二,还请道长收手,勿要自相残杀。”
那乌有道长没听到“赤宵真人”这四个字还好。
这一听之下,他的那双眼突然就开始泛起了红来。
刘泷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晓得乌有道长突然之间精神爆发,是越打越勇,让薛峡越来越难以抵挡。
刘泷此时才感觉到了一些无助。
他在宫中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这一出了宫,他的话好似一点也不管用了。
特别是江湖人士,他们在心性上却是要与帝王平起平坐的,如何能在野外受皇帝号令。
程阔海赶忙对刘泷说:“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刘泷连忙问道:“什么火上烧油?你知道怎么一回事?”
“你那个叫薛青卫的朋友是不是就是现在汉国的禁军大统领?”
“是又如何?”
“你即是与薛青卫是朋友,如何会不晓得怎么回事?”
刘泷一愣,问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程阔海白了刘泷一眼说道:“那个乌有道长是华山派人,而且还是赤宵真人最得意的弟子!”
“恩?”刘泷是皇帝,他哪里知道民间那些事情。
程阔海一边看着薛峡与乌有道长打斗,一边解释道:“赤宵真人有两名不算是入室弟子的真传弟子,一个叫贾子虚,一个叫甄乌有!”
刘泷连忙说:“贾子虚我知道,是长安城兵马司指挥还兼着司吏提督呢。”
“那一年,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名苗疆女子,更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赤宵真人的那两名俗家弟子同是都爱上了那个苗疆女子!”
“那又如何?”
程阔海又道:“甄乌有与贾子虚是同门师兄弟,他们二人的武功其实是在伯仲之间,为了那名苗疆女子,他们二人曾以武功高低来进行赌斗。听说最后是贾子虚赢了那块比试这才娶的那苗疆女子。而甄乌有在败利以后便失踪了,从此不知去向!赤宵真人好似一直都在找他!”
程阔海说到这里便听到那乌有道长突然喝声叫道:“胡说八道!”
那乌有道长因为说话而气短了一些,使得薛峡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这让他重新调整了一下,让自己再好得防守乌有道长的进攻。
乌有道长却还不满意。
他一边打斗一边说道:“是贾子虚那虚伪之徒事先在茶水里下了松筋软肌散,还骗阿蓝将茶水端给我喝。我不知是计,被贾子虚算计,全身无力之下这才落败。若论武功,华山之内谁人不知我的武功远在他之上!”
刘泷一听是感情纠纷,原本是不想说些什么的。
但他还是好奇地问道:“这事与薛青卫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