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泷看着朱贤妃笑道:“你不是知道么?”
朱贤妃赶忙要站起来行礼,那刘泷却是一伸手将朱贤妃又给拉住了。
他说:“出门在外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会惹人嫌疑的。虽然朕知道他们是小六子派来的人,但有些事情不必什么都说破。”
朱贤妃忐忑地坐了下来,言声说道:“皇……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妾身是真不知您要来这里,就算是妾身与小六子说了些什么,他也决计猜不着您的下落的!”
刘泷言道:“这倒未必!你只要将朕与吴国两位公主的事情说给他听,他必能猜得到朕是来见吴国长公主的。你原本就是小公主的侍女,可别说你从来都没与小六子说过朕与他们之间的事情。”
“妾身……”
“把朕的事情到处乱说,是会让朕不高兴的。小六子他才不会害你,所以他定也不会承认你说过那样的话。他会否认,你也会的。”
“妾身……妾身是说过……”
刘泷把朱贤妃的心思猜了个透,朱贤妃最终只得应了下来。
但朱贤妃最后还是狡辩道:“但小六子是找不到洛阳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要在哪里见面,即使是我跟在爷的身边在到目的地前也是不晓得的。”
“找得到!”刘泷言道,“只要他知道周元甲的往事,以他的聪明就一定能想得到!正如朕能想得到一样!”
“周工部往事?是他妻子之死么?他就因为这个所以要害你?”
刘泷苦笑一声说道:“还有别的很多事情,总之……朕是料定了此事皆为其阴谋。“
“小六子与与周工部没有往来的!”
朱贤妃极为地在维护刘梦棣,想将刘梦棣置身事外。
刘泷抖了一下眼皮说道:“他是与周元甲是没有往来,但周元甲却要与他有往来!只要薛太子妃与周元甲合谋,周元甲就一定会帮着薛太子妃去害小六子。小六子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可是一个有仇必报之人,他知太子妃身份而不敢相侵,但他一定会把教薛太子妃如何害自己的幕后主使给找出来!”
朱贤妃说道:“太子妃与周工部也不是一路人呀。”
“说是太子妃,她的心思就从来没在太子的身上,但凡有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个子嗣了。他能与周元甲合谋,对于谋来说并不算是意外!”
“可、可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朝中重臣,小六子再如何他也不敢……”
刘泷言道:“太子妃他是不敢动,因为这里头还牵着薛家与太子党呢。但周元甲他却敢动的!朕甚至……甚至希望着小六子把周爱卿秘密地给动了!”
“什么?”
“朕回去以后定会查清此事,但周元甲为人清廉,却是什么把柄也没有,朕拿什么治他?难不成告诉世人朕出过宫,在宫外被其派刺客所害?算了吧,那样只会让百姓胡猜乱想!所以朕还真希望小六子能出一下手!”
朱贤妃连忙说道:“也不会的呀!”
“不会什么?”
朱贤妃马上说道:“若是周工部有所阴谋,他绝不会在您出行之前就将此事说出去,更何况说给小六子听呢!即是爷您已经出行了,那、那……那时您不是派了人去将小六子给弄进宫里去了么?就算是他从周工部那里知道了,也来不及派人出来呀!他在宫里呢!”
刘泷愣了愣,回想了一下说道:“是呀!周元甲为人极为谨慎,朕没出宫他不会说出去。朕即是出了宫,小六子也就进了宫,也就没有任何时间作安排了……这……”
朱贤妃言道:“所以小六子根本就不知情的!”
刘泷看着朱贤妃摇了摇头,而后说道:“知道朕与吴国两位公主之事不难,只是他怎么会在事前知晓周元甲之事呢?周元甲不会与别人说这种事情的,朕也是经吴国长公主之口这才想到的……”
朱贤妃言道:“爷,您是不是……是不是想多了?怎么一直怀疑小六子,他什么心思你还能不清楚么?薛太子妃与薛贵妃同出于薛氏,她们本身就要好,五皇子又是薛贵妃所生,而周工部又是五爷党党首……”
刘泷摇头笑道:“你想说小五什么?”
“没、没什么,妾身不敢妄言。”
“你且说你的,朕就喜欢听你说实话!”
朱贤妃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六子的人来救驾,应该就是巧合,不会有别的什么。而爷您的行踪泄露也绝不会是他传出去的。他就不可能即传又救!”
刘泷言道:“应该是薛太子妃!他定是发现了你不在宫中,又发现门朕的紫宸殿进不去人,这才猜出你与朕一起出门了。你即是知道了,那就等于是小六子知道了。太子妃为了报复小六子便与周元甲商量着……”
“若是如此,周工部也应该是在您出宫后才从薛太子妃那里得知您不在宫中,而小六子当时也已经进了宫,无从安排手下前来救驾!”
“这……”刘泷一下子犹豫了起来,好似一切十分矛盾,完全说不通。
刘泷想了想说道:“你意思是说,朕在没出宫之前就已经被人猜出了所有的事情?”
“不不不,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只是想说,您行踪泄露定与小六子无关!”
刘泷没有回答朱贤妃的话,在仔细想了一想,说道:“朕得好好得想一想!小六子定是从你与太后那里知道朕要出宫。他有可能一早就探知到周元甲与吴国长公主之旧事,故而得知朕会来此处,只是……他也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真就是巧合。”
“是是是!”朱贤妃应了一声。
刘泷又说道:“不管小六子知不知呢,能直接猜出朕行踪的,也只能是周元甲了!所以那些刺客一定就是周元甲找来的,更是周元甲有意安排!但周元甲能猜出来的前提是朕不在宫中!那么他是从哪里得知朕不在宫中的呢?只能是太子妃……”
朱贤妃连忙说道:“未必是她呀!爷您一早就为出行就好了准备,为了不让后宫嫔妃们捣乱,您一早就说要修身养性,如此一来即使您不出现在后宫哪位妃的殿里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只是爷您日里万机,但近日却一反常态,不太爱理政,想来有些有心人已经猜出来了!可能会是哪位朝中重臣也说不定,您一直说周工部有才……”
“朕的行踪只可能是从宫中泄露的!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有人注意到了朕的什么举动,而后猜出朕要出门……呀!衣物!朕让薛峡准备了出宫的衣物!如果有人留意到的话……”
“小六子不会知晓薛峡之事,他从妾身这里就能知晓了。太子妃怕也不知情,她人在东宫,如何会晓得薛大统领准备过您的衣物。至少、至少……”
“至少什么?”刘泷问。
朱贤妃说道:“爷穿多大的衣服怕是不知道吧?能把这一身弄得这么合身,想来……”
刘泷两眼一转,说道:“是问过内务府的人了!小六子管着内务府!”
“他就是个甩手东家,内务府都没去过几次,且许多人也都讨厌他畏惧他,如何会与他闲说这些。而内务府之前是、是……”
刘泷言道:“你想说是小五管的?”
“太子妃的确是从心里恨小六子的,也极有可能与周工部商量过,可她毕竟是太子妃,周工部又如何会与她去商量这一些呢。若是其中有所阴谋的话……”
刘泷疑问道:“你意思是小五从内务府里得知到了线索,而后找薛贵妃与周元甲商量。他们商量的结果就是把事情说给太子妃听,并且让周元甲去与太子妃定下行刺与嫁祸小六子的计划,因爱生恨的太子妃绝对会同意,如此一来薛贵妃与小五反而置身事外。只有太子妃与周元甲有事。而周元甲自己本身就活不长,能将太子妃拉下来也是极好的!”
朱贤妃马上弱弱地说:“妾身不敢胡言。”
刘泷点头说道:“这事……这事很对呀!你应该没有想错!想知道真相其实也十分简单!”
“什么?”朱贤妃问。
刘泷笑道:“回去以后问问宫人,薛贵妃有没有去过你那里便知晓了!她若是天天去你宫中打探你的消息……”
“妾身已经对外宣称自己染了疾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去找你的!哪天你病好了,能见人了,那么就可以肯定你回来了。你即是回来了,那朕不就安全回来了么?”
“哦!”朱贤妃明白地应了一声,“她若是有这种举动,那定是她将您的行踪泄露出去的了!”
刘泷却是疑问道:“可她与周元甲合谋害朕,她能得到什么?”
“爷您刚刚不是说了么,陷害小六子之人未必是要置您于死地,是周元甲骗了他们!”
“对!是这样!如此说来,此事薛太子妃只是被人蒙蔽了?”
“也许这里头就没有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