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玩的开心。”丹恒依旧冷着一张脸,淡淡的说道。
“丹恒,列车长,我们出发啦!”三月七坐在飞行器里朝丹恒和帕姆挥手。
舱门关闭,飞行器朝酒店内飞去。
丹恒站在窗边,目送着飞行器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内,丹恒材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继续整理着智库的资料。
帕姆则巡视着列车,提防着可能出现的陌生人,并确认列车的情况。
飞行器上,
三月七跪在凳子上,双手放在窗上,满脸兴奋的看向窗外。
“哇!”
两边是数不清的客房,远处还有一个悬挂起来的巨大立方体。
下面的柜台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柜台前的人光是看上去就知道非富即贵。
“姬子,这队伍好长啊!”
在看到下面长长的队伍时,三月七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让一个美少女排这么久的队,皮肤的状态都会变差的。”
“这位小姐无需担心。”飞行器内搭载的智能管家说道:“几位是持邀请函来到匹诺康尼的,可以从星钻SVIp专属付费通道进入。”
“什……什么通道?”三月七立刻转过身看着屏幕里的笑脸,瞪大了粉色的美眸,“你再说一遍?”
“星钻SVIp专属付费通道。”智能管家恭敬的重复了一次。
“可,可我们不是被邀请来的吗?怎么还有收费项目啊。”
“是的,邀请函承诺的免费仅是房费,在白日梦酒店内的正常四餐,清单内的酒水饮料,每周固定额度的艾迪恩代币,以及梦境中的车费免费,其余活动需各位按照规定进行付费。”
直播间内。
“好熟悉的套路,难道其他世界也会这一招?”
“这就是资本家,骗进来再杀,一杀一个准。”
“这种要被拉去吊路灯的。”
“太可恶了!”
“……”
直播间内有不少经历过类似事情的网友们宣泄着自己的苦水,引发了不少有着相同遭遇的人的共鸣。
当然也有不少天生有着爱人的能力的女性满嘴仁义道德,开口国家大义,家族荣誉,闭嘴劝人大度,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肆意绑架他人。
可惜这里不是几大着名网络厕所,众多网友们苦xxN们久矣,此时借着直播间大肆出击,半个小时的时间,玉玉症患者遍布几大网络厕所。
不过这些镜珩并不关心,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睛。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身前的虚拟操纵台上迅速点击着。
镜珩一眼就认出那是银狼。
而银狼身边是一个有着灰色头发,末端带着淡淡绿色,外表清纯,穿着白绿色连衣裙,披着一个黑色的披肩,用黄色的领带固定着。
修长细腻的双腿被渐变绿色的长筒袜包裹,脚上穿着一双短靴。
“她们也来了。”镜珩嘴角微弯,就这么看着她们。
两位星核猎手,银狼,【萨姆】的驾驶员,流萤,
角落里,银狼的手指不断敲击在虚拟键盘上,按照艾利欧的剧本,这一次的任务需要流萤进入匹诺康尼的梦境中,想办法让列车组寻找到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
对于钟表匠的遗产,艾利欧没有在剧本详细描述,只是特意强调了一件事:在匹诺康尼你会经历三次死亡,而后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流萤,你是格拉默铁骑,由于格拉默共和国对你们的限制,你们生来就没有做梦的机能。”银狼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说道:
“所以这一次,我会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将你送进去,你应该知道吧。”
“嗯。”流萤轻轻的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银绿色装置。
她双手紧握装置,将其轻轻的贴在胸口,缓缓闭上眼,连呼吸的节奏也放慢了些,淡淡的绿色微光环绕在她身边。
“你现在……还能反悔,流萤。”银狼敲击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也难得出现一抹犹豫与不忍。
“没事的,银狼。”流萤睁开眼,展颜一笑,“我……可以的。”
她知道要怎么做:她的意识将在忆质的重压下被粉碎,然后再以特殊的方式重组……
这就是不借助家族的力量进入联觉梦境的方法,像她这样的也被成为偷渡客。
“一个无法做梦的人,要进入联觉梦境,要付出的,可是堪比【死亡】的代价。”银狼将最后一行代码输入之后,认真的看着流萤,正色道:
“流萤,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银狼。”流萤点点头,“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她脸色平静,为了让银狼放松下来她甚至朝她露出微笑,但握着银色装置的手上青筋暴起,显然很紧张。
“真不理解你。”银狼手一挥,将虚拟光屏划到一边去,盯着流萤的眼睛,“假身份我已经帮你做好了,也已经建立好了通讯频道……卡芙卡,刃,你们听得到吗?”
“很清楚呢,银狼。”耳麦的另一端,卡芙卡站在一艘星舰的船头,躺在躺椅上,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得见。”刃站在一旁,怀抱着剑刃破碎的支离剑,冷声回复着。
星舰前方,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洋”。
蓝色的波涛下,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生物,它们或狰狞,或呆萌,它们的形象超出了人类想象力的极限。
这里是阿斯德纳星系的边缘,眼前的“海洋”,是由无数忆质组成的,它存在的时间久远,久到只有流光忆庭的高层才清楚它的时间。
“我们已经抵达目标地点,‘载具’也准备好了。”卡芙卡坐起身,看着眼前翻涌着的忆质海洋,脸上的慵懒之色迅速转变为严肃。
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了解到,这片忆域海洋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开始暴动,危险无比,就连他们也没办法在无保护的情况下在外面暴露太久。
“要是准备好了,就过来吧,亲爱的。”
流萤点点头。
“卡芙卡,我准备好了。”
她看向远处的星港,星穹列车无疑是星港里最瞩目的那一个,在很多地方,无名客都会受到高等级的待遇。
“银狼,开始吧。”流萤扭头看向银狼,说道。
银狼点点头,手一划拉,虚拟光屏再次出现,她在上面点了点,流萤的身体就逐渐消失,变成一个彩色的小魔方。
银狼拿过小魔方,将其放在光屏上,魔方便消失在光屏上。
这就是以太编辑,修改现实数据的能力。
阿斯德纳星系边缘,卡芙卡转过身,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魔方,魔方裂开,流萤出现。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有意思。”卡芙卡笑了笑,“如何,萨……流萤,感觉如何?”
“就像是在驾驶舱里一样。”流萤回味着刚刚的感受,“很特别,但又很熟悉。”
“进入‘载具’把,流萤,任务……要开始了。”
流萤点点头,从楼梯里走到星舰的最底层舱室,“载具”就在其中。
她熟练的打开舱盖,躺了进去。
舱盖自动关闭,卡芙卡的声音从“载具”外传来。
“准备好了就敲敲门,我们就把你投放下去了。”
流萤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抬起手敲了敲“载具”门。
“流萤,听得见吗?喂喂喂?”
银狼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
“嗯。我听得到。”流萤点点头,“还有什么事情要叮嘱我的吗,银狼?”
“确实是有点事情。”
流萤从耳麦处能听到银狼不断敲击键盘的声音,虽然这个键盘是虚拟的,但银狼身为重度游戏爱好者,还是习惯敲击键盘时有点声音,所以给每一个键位都设置了专属音效,当然这声音只有银狼等人听得见。
“进入联觉梦境之后,流萤,一切小心。”银狼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棒棒糖从嘴里拿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吃完了还是什么原因。
“出了点状况,你入梦之后我们很难给予你太多的帮助,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跟你说两句话了,之后的一切,基本就看你自己了。”
“不过放心,流萤,我们都在。”卡芙卡的声音适时响起,“放手去做吧。”
“相信我,,我能成功的。”流萤嘴角微弯,看着透明的舱盖,瞳孔微微发散,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我来啦,等着我哦。”流萤喃喃道。
星舰下腹部的舱门打开,吊着装有流萤的“载具”的绳子一起断开,“载具”就这么落入忆质狂海之中。
“载具”一落入忆质海洋,就吸引了几乎所有忆质生物的注意力,它们在她身边游动着,不靠近,也不远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载具”下落的速度很快,星舰下腹部的超大星灯照出的光已经看不到了,周围唯一的光源,只有忆质生物上的微光。
微光如同遥远的眼睛一般,淡漠的瞥视着她,对她来说,这是第一次,如此紧张。
“梦里,会有什么呢?”流萤在心里想着,她很快,很快,很快就能做梦了。
“真好啊。”
很快,忆质生物身上的微光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星星点点的萤火从载具的缝隙之中逸散,但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很快就消失了。
“载具”开始承受不住忆质的重压,一滴一滴的忆质从缝隙里流了进来,但她没有丝毫慌张,依旧躺在里面。
忆质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道道巨大的裂痕遍布“载具”上,在一声轻响后,“载具”悄然解体,流萤正式进入忆质狂海内。
“呃啊!”忆质带来的重压几乎要将她碾压殆尽,她紧紧的闭着眼,紧咬贝齿,忍受着这份压力。
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碾压台上,碾压机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身上碾过,粉碎着她的身体,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已经习惯了疼痛,全身感觉轻飘飘的,很舒服。
卡芙卡带她体验过很多娱乐活动,各种解压,放松的机器她也试过,但都比不上现在。
过往的一切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但那段记忆……却在不断地循环播放……
“指挥部,火萤四队发现母虫!”
“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前进!前进!”
“进攻!发起进攻!”
“火萤二队失去信号!”
“我们在裂谷区遭遇袭击!”
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不断回响着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上,虫子的嘶鸣声,振翅声,爆炸声,哀嚎声不绝如缕。
驾驶舱内的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上满是汗水,眼中满是疲惫之色。
在她穿着的火萤4型战略强袭装甲下,是小山一般高的真蛰虫尸体。
真蛰虫尸体上大片烧灼的痕迹,每一片都在真蛰虫的脑部附近。
她是她们这一队最后的幸存者了,就在刚刚,她亲眼看着她编队里最后一个同伴在数百只真蛰虫的冲锋下被肢解,身体变为它们口中的食物。
由于缺乏强大火力的支援,她们死伤惨重,名单里的大片绿色编号迅速变红,一个个小队失去联系。
绝大部分的火力都用来应对天空之中的虫群了,她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及那件位于星间的武器:恒星哀歌。
红褐色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成黑色,明明没到晚上,但黑暗已经笼罩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看去,那是漫天的虫群,它们执行着保护母虫的任务,不让任何非虫族的存在接近母虫。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站了起来,一拳又一拳,将靠近的真蛰虫击杀,但她实在太累了,再加上真蛰虫的数量实在太多,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数只真蛰虫伸出锋利的前肢砍在她的背上。
“噼里啪啦。”大片火花从伤口处冒出,流萤向前倒去,单膝跪倒在地。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真蛰虫,它们刚刚偷袭成功流萤,准备进行下一轮进攻。
突然一道火柱冲天而降,一个和她穿着的一模一样的机甲出现,燃烧着火焰的拳头将她们身边的真蛰虫全部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