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的话,瞬间让和雍人麻了。
一个在海上,一个在陆地,怎么留住他们?
还主动退去?这可能么?
至少和雍清楚,武昭国没有任何一艘可以与楚国海军相提并论的舰船,仅仅当初在海州港口看到的那艘邮轮,就已经让整个武昭水师束手无策。
于是,他侧面提醒道:“万岁爷,楚国的舰队航速过快,我朝水师根本赶不上他们啊。”
李弘一言不发,一双冷眸静静看着和雍,直看的和雍心中一阵发怵。
良久,李弘才淡淡说了一句:“那照你的意思,就任由楚军舰船在我武昭近海游弋袭扰当地百姓?”
和雍忙道:“万岁爷息怒,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是想,楚国这样兴师动众定有其意图,当务之急,该明白楚国到底要干什么才行。”
李弘这才收起那摄人眼神:“你说的也对,古往今来,楚国这样兴师动众,连一国之君也亲自来了,必然所求不小,
你准备准备,明日就动身前往海州,亲自去面见楚国女帝,问问她到底所求为何,如果可以,就将她请到盛京,朕亲自跟她交谈。”
和雍:“奴才遵旨。”
事情有了解决方案,李弘继续饶有兴致开始看戏。
“不过,还是要调遣一支军队赶赴建康,协助当地守军防范楚军进犯,
至于海州那边,必须恩威同进,给女帝施压,
将泉州两千武营官兵也调派给僧钦麟,先将海州收回,再跟女帝好好商量。”
“奴才遵旨。”
听完李弘部署,和雍长长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钱峰火急火燎跑到李弘面前,大声喊道:“皇上,建康急报,楚军舰队进逼镇州海域,欲要对镇州进行围攻了!”
说完,将一份镇州急报递交到李弘跟前。
他的声音,瞬间让整个万福楼鸦雀无声,百官和外邦使臣齐齐看向李弘这边。
李弘的脸都快沉出水来了,这个钱峰当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啊,这种事能在这样的场合李说出来么?
但他还是冷着脸接过那份奏报,翻开看了一眼,不由苦笑一声:“这个寿辰真是过的别出心裁啊。”
说完,直接起身离席,抛开百官和众宾客独自回了御书房。
逢春忙跟了过去,和雍跟福临安犹豫半晌也跟了上去。
“你呀,唉~”
临走前,和雍一脸恨铁不成钢,指着钱峰鼻子哀叹一声也赶忙跟着李弘去了。
一回到御书房,李弘立马翻看手中奏折,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
“混账东西!”
他一把将奏折狠狠掷在地上。
“镇州是建康最重要水陆防线,建康若失守,整个南直隶的税收都将断了,
就算是西凰国当年也没能接近建康三十里,如今,楚国的水师就这样逼近镇州门户,
沿途的水师官兵都是吃草的么?真是气死朕了!”
赶来的逢春刚好见到李弘发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马上倒了一盏茶,战战兢兢递到他面前。
“万岁爷,您消消气。”
“滚!”
李弘直接抬手打翻逢春手里的茶盏。
“楚国就要攻克建康了,朕的半壁江山都没了,你让朕如何消气?”
逢春忙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李弘如今正在气头上,什么都敢做,他可不想跟着去触霉头。
就在这时,福临安跟和雍也及时赶到御书房外。
“都给朕进来。”
“是。”
二人忙进御书房,跪在李弘面前等候指示。
李弘在御案前来回踱步,良久对福临安道:“福长安,你立刻传朕口谕,告诉你弟弟福临安,让他和薛东洛立刻领六千武营官兵向镇州赶赴,务必不能让楚军威胁建康,
建康若是丢了,朕的颜面丢了事小,更重要的是我武昭南方的税收就无法按时收缴朝廷了。”
福长安:“奴才这就去通知兄长。”
他一刻不敢怠慢,立马起身离开御书房。
李弘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再度冲屋外喊道:“去将章桂给朕喊来。”
不多时,章桂来到御书房:“皇上,你找臣有何要事?”
“你自己看看吧。”
李弘直接将那份奏报甩到他手里。
“楚军舰队屡屡犯我海域,朕必须要对此予以严惩,章桂,你觉得派谁坐镇建康合适?”
章桂闻言回道:“皇上,请恕我直言,建康能否稳固关键在镇州,
镇州无虞,则建康无虞,当加强对镇州的驰援才是上策。”
李弘:“朕已经命福临安驰援镇州,只要镇州守军坚持十天,等到援军抵达后,镇州之围也必然可解。”
章桂:“但臣担心,若是楚国舰船继续北上那该如何是好。”
李弘:“楚国若敢到陆地上,朕的铁骑大军,可以立刻将他们全部碾碎!”
章桂拱手回道:“皇上,让臣前往镇州督军吧,绝对不会让镇州有失。”
李弘点点头:“朕也有此意,章桂啊,你可是跟朕一块儿长大的,你我情同手足,可别让朕失望啊。”
章桂抱拳正色回道:“请皇上安心,臣一定会将楚军堵绝镇州城外。”
说完,大步迈出御书房,向武卫营方向走去。
李弘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放宽。
对于章桂,他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见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李弘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
“和雍。”
“奴才在。”
“随朕回万福楼,千万不要让这些琐事扫了大家的兴致。”
“奴才遵旨。”
君臣二人一前一后,踏出了御书房,回转万福楼……
而此时,建康海域,镇州城外,沈浪的舰队已经对城池形成了包围。
现在楚军官兵只等一声令下,就可以对镇州城狂轰滥炸。
沈浪悠闲地坐在指挥室内,手中捧着一本从闽州水师衙门找到的春宫图,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呵呵,没想到这些水师官兵的精神生活,比我想的要丰富的多啊,就这样一套春宫合集,怕是没有十块银元下不来。”
吐槽完后,他直接将春宫图丢到一旁,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此刻,距离对镇州最后通牒只剩半个小时,但镇州迟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递交一份国书有这么难么?看来没准我要亲自打到盛京去,让李弘亲自来接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