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我是胡波的朋友,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正好看到他的车在外面,刚才在楼下问了两位老人,说在这里吃饭?”
“哦,那我叫下他……”陈薇将信将疑,接着关上门喊道,“胡波,外面有人找你……”
胡波阴郁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起身来到门厅,陈薇再次打开门。
只见,何云耕使劲的探着脑袋就想往里挤,陈薇用脚抵住房门,把他抵挡在门外。
胡波气愤喝道,“何哥,不是,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事你不能打电话?你找到这里来你跟踪我?”
何云耕隔着闪出来三十厘米的门缝,讪笑着指着手机屏幕,“你看,我给你打了四个电话,你手机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扯淡。
不知道他捣的什么鬼?
其实,他是把电信公司客服号码存成胡波,电话确实打过四次,但永远不可能打到胡波那里。
胡波开门出去,接着带上房门。
“那你追到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呢!?”
何云耕目光闪躲,“我是想告诉你李凡凡的那个钱我还完了。”
就这?
胡波恼羞成怒,“奥,你真是莫名其妙,就这事?咱两个刚才在律所见面的时候你不说,然后你跟踪我到这里!?”
他完全有理由这样怀疑。
事实上,何云耕哪里是跟踪的胡波,他是跟踪的孟德升,直觉告诉自己他离开律所后必定会去找宋今也。
话说,孟德升和胡波驾车各自离开,何云耕立马打车跟上了孟德升的奥迪。
孟德升来到了泺都大酒店,汽车径直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可是,出租车却开不进地下停车场。
何云耕悻悻下车。
他先去酒店前台询问有没有以宋今也或者孟德升的名字登记的房间。
自以为是。
客人隐私,怎能告知。
无奈,他又去了地下停车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是找到了孟德升的奥迪车。
但是,车里有驾驶员。
正当他前去套话的时候,孟德升和宋今也有说有笑的从电梯间里出来,何云耕慌忙躲到一个隐蔽角落。
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老孟,看样子胡波和你老婆关系不错呢?”
“什么关系不错,那是我钱花的到位了!我给你说,他的那辆丰田车就是我送的,前几天我又刚给了他一百个。”
宋今也笑道,“你得小心喽,两人别送你一顶墨绿色帽子戴,那你真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孟德升摇头,“绝对不可能,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别看胡波年轻,但是办事很靠谱,一会吃饭见了他可不要乱说话啊,他对我还有大用处……”
“好,好,好,话说你带我过去,也不知道你老婆会不会生气?”
“她不敢,但凡不给你好脸色我就休了她!”
说着,两人坐进了汽车后排,奥迪车缓缓驶向车库出口;何云耕百米冲刺,出了车库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幸好。
前方路口的红灯阻挡了目标丢失。
他跟踪到了福茂康桥小区,奥迪车开进了小区,但是出租车进不去,何云耕只好下车,远远的就看见胡波的四个九尾号丰田车停在路边。
他现在基本确定了胡波一定是与孟德升应是过来吃饭。
何云耕步行进了小区,一栋楼接一栋楼的找着那辆奥迪车。
这是干什么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他只想找到宋今也。
但是,在一座大型小区里寻找出一辆汽车,如同大海捞针。
坚持,是他最拿得出手的杀手锏,于是他搜寻了十多栋楼,几乎快要绷不住给胡波打电话套取信息的时候。
何云耕看见了那辆奥迪车。
他狂奔过去。
驾驶员并不在车上,奥迪车正对着的这个单元成了何云耕重点怀疑的对象。
此时,正是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有人的千家万户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他在楼下默记着亮灯的住户。
然后上楼逐一敲门。
一无所获。
何云耕沮丧的回到楼下,编造说辞,打开手机,准备翻找胡波的电话号码;他不能打给宋今也,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此时。
隔壁单元出来两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老陈,你说这个孟德升会对咱们闺女好吗?他今天头一次上门就带过来个女领导是什么意思呢?”
“薇薇不是说了吗,他们在附近洽谈业务,老婆子,古语有言老不问少事,女儿的事情我们尽量不要干涉……”
何云耕隐约听到孟德升的名字,眼睛一亮,赶忙迎了上去。
“大爷,大妈,打听下孟德升孟董事长住在几零几?”
陈父警惕问道,“你是什么人?”
“哦,大爷,我刚听到你提孟董的名字,我是他朋友……”
“什么朋友?”
“具体的说我是孟董朋友的朋友,但是我这个朋友的手机半天打不通,我现在有急事找他,他叫胡波。”
听到胡波的名字以及良好印象,陈父立马放下了警惕,“哦,你找胡波啊,他和小安在我闺女家吃饭呢,在三单元302号。”
何云耕明白了,胡波是和安梦婕一起来的,便又套话道,“安梦婕我也很熟!大爷,您闺女是哪位?”
陈父实话实说,“我闺女叫陈薇,和胡波是单位同事,他和小安受邀过来吃晚饭。”
“那孟董事长是您什么人?”
陈母接话道,“他和我闺女是两口子,现在也在上面吃饭。”
何云耕故作焦急,“大娘,我有急事要去找下胡波,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一个姓宋的女领导……”
何云耕如释重负。
挥别了陈父陈母,他急忙拨了四遍通讯公司客服号码,打了挂,挂了打,然后把号码对应的姓名修改成【胡波】。
“胡波,这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跟踪你呢,我就是恰巧到这个小区走访个朋友,看见你车停在门口。”何云耕强词夺理道。
胡波不会蠢的相信他的话,眼神咄咄逼人,“不是跟踪,那也是用了什么手段,不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哎呀!”
何云耕面露委屈,“我朋友就在隔壁单元,我看完朋友给你打电话总是不通,恰好遇到一对老人,他们谈话提到了你的名字,这不一打听,就找到这里了!”
尼玛,他的解释竟然无懈可击。
胡波一副送客姿态,“其实你们的事没有必要告诉我,解决完就行了,不过还是要谢谢您何哥,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再请你喝酒吧……”
“宋厅长也在里面吧,我能进去吗?”
胡波一怔,暗忖:“自己能分辨出何云耕的声音,宋今也肯定知晓来者是何云耕,但她为什么不出来说话呢?难道她与何云耕闹别扭了?”
宋今也是陈薇的敌人。
那决不能让她好过喽!
何不利用一下何云耕这个利刃呢?
胡波故意大声呵斥道,“你家住海边啊,管的那么宽?宋姐在不在这里和你有什么鸡毛关系?!就算宋姐在里面,你没有主人的邀请进去也不合适啊!”
默契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与生俱来的。
陈薇听见胡波的大喝,立马打开了门。
“怎么了?”
胡波大声回答道,“陈姐,这是梦婕爸爸的秘书何云耕,他有急事找我,但是打不通我电话,正巧何秘书来看朋友,刚才应该在楼下遇见了陈伯伯……”
何云耕听出来了,胡波这是完全信任自己的说辞,心中暗骂,“沙雕。”
胡波给陈薇甩了个眼神。
陈薇发出真诚邀请,“何秘书啊,这个点应该还没吃饭吧?如果你不介意,就进来一起吃吧?”
“陈姐,那我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