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狗东西,简直是亡命之徒!难道他们真以为冲进城里,和百姓混在一起,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文国安愤怒地咆哮道,
“通知城中的士兵和百姓,只要倭寇敢闯进城来,就给我往死里杀!每割下一个倭寇的左耳,就记一个功劳。
杀够五人,赏银百两;杀够十人,赏银千两;
杀够五十人,老子封他做将军,赏赐千金!要是不幸牺牲了,他们的子女、父母和兄弟姐妹,都由军队赡养!”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这本来就是一场为了家族、为了国家的生死之战,即便没有这些奖赏,士兵们也早已奋勇向前。
如今有了这些承诺,就算是战死沙场,家人也能得到妥善照顾,士兵们更是毫无保留地拼尽全力。
在那些炮弹无法覆盖的区域,华夏士兵们挥舞着大刀,呐喊着冲向倭寇,朝着他们的脑袋狠狠砍去。
战场上,炮弹的爆炸声、子弹的呼啸声、大刀砍杀敌人的碰撞声和士兵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站在城楼上俯瞰整个战场,这里哪里还是福海,分明就是人间炼狱,甚至比传说中的地狱还要恐怖几分。
大地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碎肉四处飞溅,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在血泊中痛苦呻吟。
阴霾密布的天空下,海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如一头猛兽,疯狂地席卷着这片修罗场。
文国安、左万喜,以及一众新兵老兵,像一尊尊雕塑般伫立在这惨烈的战场之上。
目之所及,残肢断臂杂乱地散落各处,暗红色的鲜血在低洼处汇聚成潭,与焦黑的泥土相互浸染,勾勒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新兵们哪里经历过这般残酷场景,瞬间吓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痉挛,他们躬着身子,剧烈地呕吐起来,酸水与秽物溅满了脚下的土地。
而老兵们,尽管身经百战,可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残酷景象,仍让他们忍不住摇头叹息。
不过,在他们深邃的目光中,隐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战斗。
左万喜凝视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倭寇尸体,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惋惜与感慨,喟然长叹道:
“要是十六年前,咱们能有这样威力强大的武器,老镇北王率领的许家军和麒麟卫,何至于全军覆没?
他们要是还在,此刻定能如虎添翼,与我们并肩作战,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文国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与追忆:
“是啊!时光一去不复返,就如这东逝的江水,再难追回。
麒沨、麒渊、麒瀚他们,如今又在何方?
当年,镇北王为了保存实力,命我们蛰伏起来,隐匿于众人的视线之外,一晃就是十几年。
没想到,大统领也让麒沨他们潜伏起来,执行着不为人知的任务。”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新一代麒麟卫现身时,会展现出怎样的风采!
他们定会像先辈们一样,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威震四方!”
左万喜目光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麒麟卫身披战甲,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画面。
想当初,天下初定,局势尚不稳定。
许子霖为了打造一支更为精锐的力量,便让麒沨、麒渊、麒瀚,以及其他侥幸存活的麒麟卫退出军中。
表面上,他们是去接受更为严苛的特训,实则肩负着特殊而艰巨的任务。
每年的军区大比武,都成为了为麒麟卫选拔精锐的重要契机。
历经层层筛选、严苛训练,成功留下来的佼佼者,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军中多数人都以为他们不幸牺牲了,却不知他们都加入了麒麟特战队。
如今的麒麟卫,已化身为麒麟特战队,只效命于许子霖一人,唯他的命令是从,成为了隐藏在暗处的一把利刃。
此时,被众人念叨的麒沨,早已远在华夏境外。
至于他们身在何处,就连许子霖也无从得知。
许子霖失踪后,麒沨与他彻底失去了联系,仿佛断线的风筝,在茫茫世界中失去了方向。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荒芜的沙漠与险峻的山脉交织之处,麒渊眉头紧皱,满脸忧虑。
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最终停下脚步,对麒沨说道:
“麒沨,我越想越觉得,咱们得回去一趟。大统领恐怕出事了!
以往每半个月,咱们都能按时收到他传来的消息、命令,咱们汇报的消息,他也都会及时回复。
可如今,距离上次接到任务,都过去50天了,大统领那边肯定出了变故!”
麒沨缓缓摇头,目光坚定如磐石:
“大统领只是被事情耽搁了,我相信他不会有事。如今四国联合进犯华夏,这背后大概率是大周余孽在捣鬼。
找到大周余孽的藏身之处,才是当务之急。
这是大统领给咱们下的死命令,即便大统领真的出事了,咱们也必须完成任务!
我们不能辜负大统领的信任,更不能辜负麒麟特战队的使命!”
50天前,麒沨他们收到许子霖的密函,要求他们探寻大周余孽的建国之地。
接到命令后,麒沨和麒渊便率领200人的特战小队,秘密离开了华夏。
他们从鸦片贩子口中,收集到蛛丝马迹。
凭借着这些零散的线索,他们踏上了艰难的征程,成功翻越了雪山。
此刻,他们身处距离北川关3000公里之外的荒野。
寒风呼啸,黄沙漫天,回想起翻雪山的经历,麒沨心中满是沉痛。
尽管出发前准备周全,可特战队依旧折损惨重。
有人不慎坠入冰窟窿,瞬间被冰冷的湖水吞噬;
有人被突如其来的雪崩掩埋,在绝望中挣扎。
出发时的200人,如今仅剩下158人,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麒沨望着来时的方向,那座被远远抛在身后的雪山,寒风卷起雪雾,仿佛要将一切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