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攻城之日,东京城诚惶诚恐。城外,金军密密麻麻,尽皆气势磅礴,耀武扬威,好生了得。郭京带着一副天王画像,先领神兵迎战,张叔夜、范琼、张伯奋、张仲熊、子午、普安、余下、武连不放心,也带禁卫军紧随其后。
完颜宗望见状,扬起鞭子,指向前方的南熏门,笑道:“大宋岂无将领,道长为何前来?你一个出家人,自当看破红尘,此番却阻挡我大军,是何道理?”
完颜宗翰道:“我大金不欺出家之人,快快回去,让赵桓派大将前来,一决雌雄!你等如若执迷不悟,后悔莫及。”
郭京一看,女真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闷闷不乐,哭笑不得,随即大笑道:“大胆金贼!还不快快投降,更待何时?”
兀术忙道:“何出此言?此人怕是吃错药了!”
完颜宗翰言道:“我看也是,我说道长!宋朝气数已尽,你何必装神弄鬼,岂不可笑?回去告诉赵桓小儿,让他快快投降,免得生灵涂炭。”
郭京眼珠子转了转,寻思开来,金人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竟敢藐视于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实乃气煞我也。便大呼:“金贼,尔等实为西方妖魔鬼怪,来我中原犯上作乱,我乃太上老君下凡,还不快快罢兵而去,免得天兵天将到来,在劫难逃!”说着便挥动旗子,那所谓七千七百七十九名神兵便出城而来。郭京想金人必退,可完颜宗望、完颜宗翰、兀术丝毫没有后退之意。
兀术笑道:“此人有趣,真有趣!神神叨叨说些什么,乃是鬼话连篇。”
郭京道貌昂然,但心中虚慌不已,时不时挠了挠后脑勺,瓷牙咧嘴开来。但张邦昌、孙傅、白时中、王时雍、秦桧、李若水、张叔夜、范琼、张伯奋、张仲熊、子午、普安、余下、武连,在城门阁楼内静观其变,郭京出城之时,看得分明,自然不可露马脚,否则前功尽弃,后果不堪设想。
郭京大喝一声:“布,八卦神阵!”言毕上作法高台而去。七千七百七十九人熙熙攘攘、乱乱哄哄,顷刻整齐划一,四散而定。
完颜宗望等人像是在看一场杂耍表演一般哭笑不得。半天不见郭京在说什么,神兵尽皆目瞪口呆,像是木头桩子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邦昌、孙傅、白时中、王时雍、秦桧、李若水、张叔夜、范琼、张伯奋、张仲熊,也疑惑不已。子午四人更是捂嘴暗笑,不敢出声。
白时中道:“宰相大人,大法师怎么不见动静了?”
王时雍又疑惑道:“金人嚣张之极,大法师为何迟迟,不做法?”
孙傅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马上低声细语道:“嘘····天机不可泄漏!太上老君还未到,也许玉皇大帝正在下旨呢?”只见,郭京真的双目紧闭,默默不语。
只听的是,旗帜呼呼作响,神兵乱乱哄哄嘴里好像念叨着什么一般。
顷刻郭京大笑不已,指着那面天王画像,妖里妖气的说道:“尔等金贼!快快投降,我乃太上老君下凡,西方妖魔鬼怪,还不速速离去!呃,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呃,哈哈哈哈。”忽然阵阵风来,旗帜折断。神兵出没,金兵见状,不知是人是鬼,就慌忙退去。金人大惊失色,一个个战战兢兢,退到金军大营处,静观其变。
郭京寻思:“我自然知道,我不过是糊弄罢了。这女真人果然厉害,如若我再继续装腔作势,恐怕要被识破,莫如溜之大吉,到襄阳去,躲过此劫。”想到此处,便叫来大弟子吩咐他站在高处顶替自己一会,郭京说自己要方便一下,便下了高台,进了城门内,偷偷摸摸沿着城墙,意欲溜之大吉。子午四人见状,赶忙尾随而去。
四人见郭京要跑路,便大喝一声:“郭京,你哪里去?”郭京一怔,回过头,见子午四人,便陪笑道:“原来是四位小兄弟,贫道尿急,去方便方便,还望你们行个方便。”原来郭京会些雕虫小技,只见他将随身携带的酒葫芦早已打开,早滴到自己裤脚了,还假装提着裤子。
子午四人见他如此模样,只好放他一马,但也一直尾随,看他去哪里方便。郭京沿着那南熏门内,走了很久,便抵达奉灵园,果然有个茅厕。郭京便进去方便,子午四人守在外边。过了一个时辰,不见动静,武连尿急也进去方便,才发现,郭京早已逃之夭夭。子午四人大惊失色,只好返回南熏门协助张叔夜御敌去了。
片刻,缓过神来的完颜宗望却笑道:“装神弄鬼,花里胡哨。我等将领岂能怕你不成。神弓弩手安在?”那厮应声便道:“属下在!”
完颜宗翰笑道:“给我上!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金国的威力!”伸手一指,威风凛凛。
“给我瞄准那妖道!让他上西天!”兀术指着做法台上的人,对弓弩手大喝一声,言毕那金国神弓弩手三箭齐发,三道金光直射而来,只听的是嗖嗖嗖三声过后。郭京的大弟子大叫一声,应声倒下,口吐血水,染红胸膛,便一命呜呼了。
神兵一个个魂不附体,赶忙站起身要逃跑,没等女真人放箭,张叔夜气急败坏,命人马上放箭,神兵就被射杀殆尽,倒将下去。
女真人也是一怔,东张西望,面面相觑。东京南熏门匾额被射出个大窟窿。郭京作法高台上立的大宋旗帜飘飘洒洒、晃晃悠悠落了下来。
神兵一死,张邦昌、孙傅等人魂不附体,尽皆赶忙逃离而去。张叔夜、范琼张伯奋、张仲熊与禁卫军只好前来迎战。子午四人赶到时,马上关闭城门,放箭抵御意欲攻城的金军。可金人势大,还是用巨木撞击,打破了南熏门,金军潮水一般涌入东京城。
张叔夜等人带着子午四人只好且战且退撤往朱雀门,马上关闭城门,放箭抵抗。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兀术顿时抚掌大笑。
金军登上城墙,把大宋红色旗帜扔了下去,将金军黑色绿边大旗,升在了南熏门城楼之上,由此,东京城外城陷落于金军之手。眼看金军涌入要大开杀戒,完颜宗望大手一挥,金军退了出去。
片刻,完颜宗翰道:“看来如今东京实乃无将来守,我三人包围外城后,便从三处攻打,四下围住即可,切断汴河,让他东京城漕运,无计可施。我等在城外安营扎寨,围困赵佶与赵桓。”
完颜宗望忙道:“目下可以攻内城,围住宫城!就万事大吉了!外城百姓,不可轻动。就怕宋朝各路援军赶来,故而攻心为上,让外城黎民百姓归顺我大军,实为当务之急。”
完颜宗望道:“好,大军进去定会把个东京外城闹得混乱不堪,交代下去,投降者好生看待,顽抗之徒格杀勿论!城中店铺、楼宇,不可轻举妄动,违令者斩!”说话间,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是!将军,我等一定照办。”言毕金将去了。
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兀术跨马前行,乐此不彼。不忍回过头来望着东京南熏城门,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哈哈大笑。
完颜宗望叹道;“终于拿下了东京!我大金定会把东京治理得比宋朝好。”
完颜宗翰笑道:“此事乃我金太宗陛下所虑之事,非我等所及!,南下作战,拿下东京,大功告成!”
兀术掷地有声:“东京城,我们终于拿下了!”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兀术害怕宋朝人偷袭,便在城外安营扎寨,留众将看守外城,三人哈哈大笑带大军,出南熏门,渐渐远去,前往大营。
这大营,就设在玉津园,乃张叔夜曾练兵之所,与南熏门,近在咫尺。
听闻郭京神兵溃败,宋钦宗大吃一惊,就怕宋徽宗得知真相,故而封锁消息,宋徽宗便什么也不知道,依然在宫中舞文弄墨,一如平常。
这日,雨雪交加,天寒地冻,为了鼓舞士气,宋钦宗穿甲戴盔,亲自登城巡视防守,朱皇后也一身戎装,紧随其后。子午四人也护卫左右,一同前往。
邵成章命人将御书房的饭食抬上城墙,宋钦宗和朱皇后亲自为士卒盛饭舀汤,子午四人也忙前忙后,与士卒一同用饭。那些士卒都是年轻的脸庞,有人还比子午四人年纪小,看着他们,子午四人心疼不已,原来他们守城多日,冻得脸色发紫,眉毛上落着白色雪花。三万禁卫军逃亡过半,只因伙食不好,衣服单薄,双手冻僵,军心涣散。又想起李纲被贬,种师道含恨离世,士卒一个个无不痛心疾首。那范琼又从中作梗,暗通女真人,鼓动士卒出逃。见士卒士气低落,宋钦宗便束手无策。
次日黄昏时分,完颜宗望已经拿下了东京外城戴楼门、宣化门、新曹门、新宋门、上善门。完颜宗翰拿下了顺天门、宣泽门(西水门)、固子门。完颜兀术拿下了卫州门、新酸枣门、新封丘门、陈桥门。自此东京城外城所有城门沦陷。
金军开路先锋很快拿下龙津桥,朱雀门被金军围得如铁桶一般。金兵如潮水一般冲向朱雀门,出来迎战的禁卫军如何抵挡得住,迎上前去,死死伤伤、惨不忍睹。两军交战,难免如此,何况此时此刻是狭路相逢,不共戴天。
城门外,周围四下,金兵步步为营,大宋三十个禁卫军上前冲杀被金兵十人围攻起来,片刻之间禁卫军倒下一半,金兵手中狼牙棒,舞得呼呼作响。宋军冷不防就脑浆迸裂,鲜血淋漓。
宋军手里大刀,使得虎虎生威,金人顷刻也人头落地,在劫难逃。不过金人还是势强,大宋禁卫军或孤军奋战,或冲锋陷阵顷刻已成强弩之末,只有招架之功而无反抗之力,何况此时一个个杀红了眼,体力不支,自然苦不堪言,哪有什么战斗力。
金兵敢死队已经抵达外城宣泽门、顺天门周围。金军开路先锋很快拿下龙津桥,朱雀门被金军围得如铁桶一般。张叔夜和范琼带兵,苦苦支撑,抵御金军的围攻,一瞬间,擂鼓阵阵,喊杀四起
子午四人冲锋陷阵,但他们数日夜夜笙歌,体力不支,脚底发软,素日的武艺也不大长进,一瞬间也败下阵来。如若不是张叔夜引众去救,四人难保不会被俘虏而去。
子午的胳膊被砍了一刀,普安的手指头被金兵咬了一口,还好并无大碍,原来普安伸手打了金兵一掌,那手指头偏偏碰到金兵嘴巴,金兵顺嘴一咬,痛得普安心口隐隐作痛。余下手心冒汗,拿着刀和金兵站不了几个回合,被震的胳膊抽筋,不小心被金兵一脚踢中下体,痛得哇哇大叫。
这几日余下的下体可是没少寻欢作乐,故而时常壮硕鼓起,金兵见了也大惊失色,故而趁其不备,踢上一脚。武连脑子里还想着与赵香云的点点滴滴,故而心不在焉,无心作战,自然冷不防被金兵踢到在地,差点身首异处。张叔夜和范琼又带领将士死战,才算杀退金兵,完颜宗望看久攻不下,便下令退守南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