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上,风声呼啸而过,吹起赫敏的发丝。
刚刚德拉科的咒语炸出了阳台的边缘,碎石滚落,扬起一片尘土。
赫敏却毫不在意,稳步朝那危险的边缘走去。
“我们还有那次谈话没完成,你知道吗?”
赫敏神色自若,声音在风中微微飘散,“火车上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她向下望去,赛场尽收眼底,此刻的她,不知是自己心中早有谋划,还是那神秘药剂在发挥作用。
德拉科脸上挂着恶意的笑,那笑容仿佛能滴出毒液:“什么?你还想挨打吗?”
他的笑声在塔顶回荡,带着几分嘲讽,“我明白了……所以那个疤头才会爱上你。你就是个……”
“不。”
赫敏连头都没回,语气中满是淡漠,“伏地魔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这问题问得随意,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可实际上,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那些话语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那不重要。”
马尔福压低声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赫敏敏锐地察觉到,这异常让她转过身,站在了那摇摇欲坠的边缘。
“你怎么知道的?”
德拉科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惊恐。
赫敏只是轻轻耸了耸肩,仿佛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你太聪明了。”
德拉科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聪明到不能让你再继续给我的主人找麻烦。”
“不,马尔福,你不明白这场战争的影响。”
赫敏直视着他灰色的眼睛,尽管那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如果我们不阻止它,这将是末日。”
“谁?”
德拉科愤怒地咆哮,声音在塔顶回响,“你以为你的小团体能做到吗……”
他突然大声嘲笑起来,那笑声在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你只是个肮脏的混血。我不应该把你带到我的主人面前,我应该让你掉下去,然后让他们相信你是因为那个疤脸的死而自杀的。”
“你很害怕,就像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小男孩。”
赫敏缓缓举起手,让德拉科看到她手上那奇怪的颜色,“但你还是试图装作没事。你不应该这样做。”
“做什么?”
德拉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不知道我有什么任务。”
直到这时,赫敏才注意到德拉科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这颤抖不全是因为愤怒,从他的眼神中,恐惧清晰可见。
赫敏缓缓放下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妈妈很痛苦,她在等你,想见你。”
赫敏的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不仅是她,德拉科也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活像个白痴,随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向前迈了两大步,把魔杖的尖端死死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们把我妈妈关在哪里?”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愤怒。
此刻的德拉科和火车上那个冷酷无情、说不在乎妈妈死活的人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力量驱使,一心要从赫敏这里得到妈妈的下落。
“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赫敏一动不动,语气平静得如同湖面,她看到德拉科虽举着魔杖,看似占据上风,可实际上充满了各种相互冲突的情绪,深陷恐惧的漩涡无法自拔。
“她在我们的……”
“该死的白痴。带我去见我妈妈,否则我杀了你。”
德拉科警告道,他的手紧紧握着魔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甚至出现了青筋,“现在!”
赫敏却异常平静,她缓缓抬起魔杖,用魔杖的尖端抵住德拉科的魔杖,这可是她以前从未敢做的事。
“还不是时候。”
赫敏轻轻向旁边迈了一步,神色镇定自若,“当我们共同承担责任的时候,就是时候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该死的?”
德拉科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听起来怪异极了。
“今天就到这里。”
赫敏轻轻一推,把德拉科的魔杖推到一边。
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直疯狂至极。
赫敏甚至都没怎么动用自己的魔杖,就直面德拉科,告诉他他妈妈很安全,还想见他。
更让人意外的是,德拉科似乎也急切地想见妈妈或者找到她。
虽然他的真实意图还不明确,也许是想和妈妈和好,也许是想结束他认为的背叛。
但毫无疑问,是那药剂在起作用。
当赫敏向旁边迈步时,德拉科立刻阻拦。
她静静地站着,看着德拉科的魔杖直直地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战斗女神也不过是个害怕的小女孩。”
德拉科喃喃自语,那声音与其说是对赫敏说,倒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德拉科的眼神愈发疯狂,那邪恶的笑容再次浮现,赫敏能感觉到他周身的魔法在悄然变化。
“别这样,这对你没好处。”
赫敏一动不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真的,那药剂似乎把她推向了极限。
“我记得上次,你亲吻了火车的窗户,你的胳膊差点断了。”
德拉科一边说着,一边放下魔杖,高高举起了拳头,他似乎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仿佛亲眼所见,“让我们看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成长了多少。”
突然,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打在了赫敏的脸上,可奇怪的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德拉科那满是惊讶的脸,还有他打在自己脸颊上的拳头。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不会太相信的。”
赫敏低声喃喃道。
德拉科发疯似的又要攻击她,可赫敏反应极快,一个利落的动作就把他的魔杖打飞。
她迅速从边缘退开,轻轻一推,德拉科便被绊倒在地。
赫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扭到他的背后,然后猛地把膝盖压在他的背上,将他的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了那里。
德拉科的头探出了塔楼边缘,直直地望着下面的场地,只要稍有动作,他就可能直接坠落到地上,而且此刻他没有扫帚。
“你没想到吧,对吧?”
赫敏得意地说道,脑海中不禁想起在火车上对他说过的话,“我不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也许‘战斗女神’这个称呼更适合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我们打败伏地魔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所以你最好醒醒,因为你站在了失败的一方……哦,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一个建议,如果你不了解你的敌人,就不要面对他。否则你可能会从天上掉下来。”
赫敏松开了手,移开了自己的重量。
德拉科愤怒地站起身来,向前冲去,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之前摧毁障碍物扬起的灰尘此刻成了他的噩梦。
他向后滑倒,直直地掉进了自己制造的洞里。
他拼命挣扎,想要对抗重力,身体却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绝望地大喊起来。
赫敏见状,迅速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姿势看起来有点奇怪。
她成功阻止了德拉科直接掉下去摔死,德拉科在空中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赫敏感觉他的重量似乎要把自己也拉下去,可不知为何,她的脚向另一边倾斜,竟然支撑住了这股重量,坚持了一会儿。
“救救我!别只是看着我,救救我!”
德拉科惊恐万分,声音都变了调,同时还在拼命试图摆脱困境,可他表面上的镇定似乎已经彻底崩塌。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
紧接着,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第一件,德拉科的脚从边缘滑了下去,他的身体在空中悬了一瞬,脸上的恐惧清晰可见;
第二件,赫敏用尽全身力气一拉,把他拉回了塔楼。
这一拉用了很大的力气,德拉科向前摔倒,头重重地撞到了地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德拉科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大口喘着粗气,任何人看到这场景都会以为他受伤了,可赫敏却不这么认为,或者说,是那药剂让她有了别样的判断。
当德拉科终于转过身来,赫敏看到他苍白的额头上有一道醒目的红色印记,满是汗水。
德拉科似乎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赫敏,静静地站在他刚刚被抓住的地方,面对着他,就好像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两人对视着,赫敏完全平静,而德拉科眼中满是震惊,比他一生中任何时候都要惊讶。
“你欠我一条命。”
赫敏从他身边走过时,声音淡淡的,她想起了之前在火车上对他的种种举动,“还有很多。这次我救了你是因为你的妈妈。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友好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张纸,用魔杖在上面画了一个“镜子”符文,然后把纸撕成两半。
她毫无畏惧地在德拉科站起来的时候,把纸砸在他的胸口上,随后又扔了回去。
“写下你想见她的日期,我们在霍格沃茨的入口处见面。”
“如果我不想呢?”
德拉科愤怒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不甘。
“烧了它,撕了它,或者只是扔了它。我不在乎。”
赫敏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走过,“我再说一次,这只是我对你妈妈的礼貌,女人对女人。”
赫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挑战德拉科,还给他一个摆脱困境的机会,仅仅是拿出魔杖在纸上画个符文,却没有向他展示自己真正的能力。
她原本的计划截然不同,她本已准备好一场恶战,甚至打算强迫德拉科去见纳西莎,可根据她此刻的直觉(也许是药剂的作用),这似乎已经没有必要。
赫敏平静地走了出去,一路上没有什么能打扰到她。
她径直来到魁地奇球场,这里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人在互相喊叫,声音震耳欲聋,甚至其他两个学院的人也在大声呼喊。
赫敏在看台上匆匆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比赛的剩余部分。
只见记分牌上显示,斯莱特林50分,格兰芬多110分,虽然两个队都已显示出疲惫的迹象。
她看到罗恩骑着扫帚,大声给每个队员下达命令,还不时打着手势,看起来效果显着。
不过有时候斯莱特林的人也能破解他的战术,及时阻止他们。
对格兰芬多来说,一切进展得相当顺利。
他们又连续进了三个球,一个接一个,罗恩轻松地挡住了那些射门。
经过大量训练,罗恩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他的眼神仿佛能掌控每个人的动作。
当他成功挡住一个危险的旋转射门时,观众们热情地欢呼起那首熟悉的老歌“我们要为韦斯莱欢呼”。
为了庆祝,金妮立刻进了一个球,球队的队员们像自由飞翔的鸟儿一样在空中翻着筋斗,兴奋不已。
里奇直接把一个游走球打向对方的找球手,球重重地打在了柱子上,然后失控地旋转起来,不过几秒钟后他又恢复了控制。
赫敏生气地看着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和击球手向丹尼斯冲去,可怜的丹尼斯在扫帚上拼命旋转着躲避第一次撞击,一只手都松开了。
这时霍琦夫人背对着他们,虽然格兰芬多的支持者们在看台上愤怒地抗议,但当她转过身时,高尔用球棒打在了丹尼斯的肩膀上。
丹尼斯痛苦地捂着肩膀,眼里含着泪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我觉得斯莱特林的哈珀找到了金色飞贼!”
卢娜通过扩音器大声宣布道,声音传遍整个球场,“是的,他发现了克里维没看到的东西!”
赫敏之前没看到金色飞贼,但此刻,那小小的有翅膀的球真的在飞着,灵活地躲避着那个白痴哈珀的抓捕。
她惊讶地看到丹尼斯紧紧地贴在扫帚上飞速前进,释放出大量的魔法,瞬间就追上了哈珀。
他们肩并肩地飞着,尽管丹尼斯身形较小,有点跟不上哈珀的速度。
当金色飞贼转弯躲避他们伸出去的手臂时,哈珀做了一件极其卑鄙和肮脏的事情,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然后又猛地冲回来再次撞向丹尼斯。
这一举动引发了一片咒骂和混乱,现场嘈杂不堪,没有一个教授能立刻阻止。
也没能阻止罗恩、杰米、里奇、金妮、爱丽丝和迪安去追哈珀,他们显然是想把哈珀的头撞到球门柱上。
而金色飞贼在混乱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十四个队员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霍琦夫人拼命试图阻止。
但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丹尼斯松开扫帚的前端,不知怎么地用脚向前一蹬,倒着骑在了扫帚上。
然后他开始急速下降。
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受伤而坠落,队员们赶紧下去想抓住他。
爱丽丝是第一个伸出手想让他抓住的人,丹尼斯却把她的手推开,继续以更快的速度下降。
离地面一米的时候,他又转了个身,看起来完美地准备好摔断脖子。
然而,他用力地挥舞着球棒,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扬起一片草、水和泥土,划过了半个场地。
最后他把扫帚撞到地上,瞬间就把它撞碎了,他滚了出来,用手捂着头。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他仰面躺着,捂着胳膊。
“那一定很疼!”
哈珀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高兴,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
赫敏正匆匆从看台上下来,队员们也纷纷降落。
这时,丹尼斯举起沾满泥土的手,展示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的东西在扇动着翅膀。
“我抓住了!”
他哭着喊道,身体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微微发抖,“队长,伙计们,我抓住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盖过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其他人都倒在地上,把扫帚扛在肩上,赫敏看到更多的人从看台上下来。
第一个跑下来的像羚羊一样快的是索菲。
她比任何人都先到,跪在地上开始检查丹尼斯,举起魔杖快速地挥动着,看起来她每天都在做这件事(可以看出她和庞弗雷夫人一起工作得很努力)。
赫敏几乎立刻就到了,看到丹尼斯笑着,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抓住了金色飞贼,但他紧紧地抓住那个有翅膀的球。
“我做到了,老师,我抓住了。”
他看着赫敏的眼睛,眼神中满是自豪。
“太可怕了,也太棒了,就像哈利一样。”
赫敏笑着说,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中满是赞许。
“那个小鬼,真是让人心脏病发作。”
罗恩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赫敏瞥了一眼,看到他脸上带着巨大的笑容,满是骄傲,“那个动作,你从哪里学来的?”
“是……我的。”
丹尼斯咕哝着,当索菲碰到他的胳膊时,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你需要休息。”
索菲看着他,带着淡淡的微笑说,“我给你这个药水,然后我们带你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她会马上帮你治疗。”
“你不是在学习那个吗?”
迪安跪着问,脸上满是关切。
“是的!”
索菲在他耳边喊道,情绪有些激动,还把他推倒在泥里,“但我这里没有药水,如果有的话我已经给他用了!”
“好吧,别生气。”
迪安脸色苍白地喃喃道,看起来被索菲的反应吓了一跳。
赫敏把丹尼斯留给其他人照顾,看到斯莱特林的队员们笑着指着他,还做着摔倒和捂着肩膀的手势,满脸嘲讽。
教授们还在从看台上下来。
她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把手放在嘴上,说了一句符文语。
地面瞬间升起,形成了巨大的泥球,反复地打在他们身上,有些泥球甚至因为他们在笑而飞进了他们的嘴里。
神奇的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
或者是那药剂让他们忽略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怎么样了?”
麦格教授在他们把丹尼斯抬往医务室的时候问道,一群人跟在后面,欢呼声淹没了对方球队支持者的嘘声。
“他会好起来的。”
庞弗雷夫人扶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要乱动,在蜿蜒的小路上走着,语气十分笃定,“在我的医务室里呆几分钟,他就会像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