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老方身子紧绷,立在院子中间,大手一直负在后背上,只要屋内一有动静,便准备祭出短枪,杀进去,将姑爷救出来。
郭少卿则是脸色焦急的来回踱步,想要靠近屋子,却被门前的北绒军士吓退。
两人便在这样的煎熬下,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房门吱吖一声打开,影子架着唐寅走了出来。
老方抬眼看去,只见唐寅脸上微红,紧闭眼睛,靠在影子身上,便是身子一紧,差点便要动手。
好在影子看到他之后,便朝着他默默的摇了摇头。
“老方,去准备马车,你家姑爷喝醉了!”
老方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转身跑出北绒驿馆,准备马车去了。
郭少卿见状,连忙小跑了过去。
“哎哎,唐老弟这是怎么了?”
影子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道。
“自己不会看啊?”
郭少卿顿时一脸尴尬,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脚步声,木格信步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郭少卿后,朝着北绒军士挥了挥手。
“将那鸿胪寺的小吏放了!”
郭少卿顿时大喜,跟着北绒军士跑去给小吏解绳子。
木格见此,这才转向影子,拱了拱手道。
“今日宴席,木格也没想到唐大人不胜酒力,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影子闻言,冷哼一声。
“下不为例!”
说着,影子不等郭少卿,便驾着唐寅往驿馆外缓步走去。
郭少卿见状,连忙拉着虚弱的小吏,火烧屁股似的,紧随其后。
“哎哎,唐老弟,等等哥哥啊!”
不一会,四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驿馆内。
扎布大步走了过来,沉声问道。
“木格,可问出来了?”
木格闻言,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
“他说火炮威力巨大,乃是杀人利器!”
扎布冷哼一声。
“这唐寅说大话,你也信?”
木格挑了挑眉。
“我信!”
扎布顿时语气一滞,随后不满道
“即便有些威力,也有限,”
“况且,据我所知,火炮造价高昂,王上怕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木格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王上雄才大略,岂是你能编排的?”
扎布闻言脸色一变,低着头不再开口。
木格冷哼一声。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
“之前,我还有些担心大明会利用火炮,今日试探之下,估计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否则,唐寅便不会大肆吹嘘火炮的威力,”
“呵呵,唐寅啊唐寅,你这是将木格当成傻子了呀!”
扎布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木格,你也觉得这是大明人虚张声势?”
木格轻轻摇了摇头。
“此事,既然王上有令,便不能掉以轻心,”
“我打算派人去大明水军,亲眼看看唐寅拉回来的满剌加火炮!”
扎布皱了皱眉。
“这里是大明境内,吾等旦有动作,容易被人盯上”
“何不让......那人去查探?”
木格闻言,脸色一变,怒道。
“那人是最后的底牌,没有王上的命令,不得擅动,”
“似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否则我便上奏王上,将你遣回王庭!”
扎布眼眸中不满之色一闪而逝,却低着头,瓮声道。
“我知道了!”
木格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淡淡道。
“你虽是正使,这里的事,还是我做主!”
说完,便转身走回屋子。
扎布看着木格的身影,不由得咬碎了牙,恨恨道。
“就只会用王上压我,哼,终有一日,本大人让你好看!”
.......
影子架着唐寅走出鸿胪寺,便看到老方已经将马车准备好了。
两人七手八脚的将唐寅弄上马车。
老方便一挥马鞭,往靖国公府方向而去。
马车刚离开,郭少卿便从衙门内小跑了出来。
“哎哎,唐老弟,唐老弟.......!”
然而,老方哪里会理他,使劲抽了马儿几鞭子,马车跑的更快了。
郭少卿眼看着,马车从自己眼前跑过,不由轻轻摇了摇头头,轻叹一声,随后转身走回鸿胪寺内。
马车一离开,鸿胪寺便安静了下来,似乎随着唐寅的离开,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马车上,影子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唐寅的胳膊。
“别装了,已经离开鸿胪寺了!”
唐寅闻言,这才睁开眼睛,眼眸中的迷离之色也尽去,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不由微微一笑。
“唔,这次多亏你了!”
影子俏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嘟着小嘴轻哼道。
“下次若是再装醉,你的手老实些!”
唐寅闻言,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还在对方的香肩上。
唐寅顿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脸色讪讪的道。
“哈哈,抱歉,方才情急之下,乱了方寸!”
影子闻言,倒是没有继续追究,只是红着小脸问道。
“那木格,大费周章的请你赴宴,到底是何意?”
唐寅眨了眨眼睛。
“你不是一直都看着的吗?”
影子听到这话,顿时气恼道。
“你们这些读书人,说的话,云里雾里的,我怎么听的懂?”
“莫非真是那小吏行窃所致?”
唐寅无奈的摊了摊手,挠了挠头之后,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今日我到鸿胪寺上任,郭少卿便找上门来,无论那小吏是否有行窃之事,他们都会找个别的借口,让我登门赴宴!”
影子低着头略微沉思之后,忽然眼睛一亮,又问道。
“他是想让你帮忙劝谏陛下,在边疆开设织造局?”
唐寅闻言,顿时白了她一眼。
“你忘了?”
“北绒人在箫封的牧场里,准备了二十万精锐,这样的举止,可不像是要开设织造局!”
影子眼眸闪了闪。
“那他的目的,便是为了查探满剌加火炮?”
唐寅这次笑着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影子不由白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无语之色。
“满剌加的火炮也就那样,这木格还真是无聊!”
唐寅呵呵一笑。
“我大明的军队,论战力比不过北绒人,但是在军器上,却是胜过他们不少,”
“如今两军交战,最大的变数便是火炮,他们自然担心,”
“为了查探底细,做这些事,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