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就算柳千絮不和自己走,到时候他也会和云芷兰说清楚,拜托云芷兰照顾柳千絮。
他相信,以云芷兰的为人,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拒绝。
然而,让白凡颇感意外的是,柳千絮几乎没怎么考虑,便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愿意跟你走,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白凡听到这话,心中一暖,其实他想要的答案正是如此。
留下柳千絮,本就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
此刻,白凡二话不说,拉起柳千絮的手,便径直向外走去。
柳千絮着实没想到白凡竟如此着急,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但白凡此举并非直接带着柳千絮离开,而是打算先去见一见柳逢春。
柳逢春早就敏锐地感觉到白凡的气息正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赶忙走到门外,静静地等待着白凡的到来。
待白凡走进屋中,还没等柳逢春开口,白凡便抢先说道:“家主大人,我现在要带着千絮离开南王城,前往西王城和北王城,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逢春听闻此言,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凡。
他心中暗自叫苦,自己好不容易成为南王城第一家族,
可这白凡一走,伽蓝佑肯定也会跟着离去,这不就相当于给自己来了个釜底抽薪嘛!
到最后,自己恐怕又得变回孤家寡人一个。
此刻,柳逢春只觉得自己的人生犹如坐过山车一般,一会儿身处天堂,一会儿又坠入地狱。
白凡一眼就看穿了柳逢春心中所想,他镇定地说道:“我走之后,家主大人无需担忧。
柳家依然是整个南王城第一家族,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家主您直接去找云城主便是。
遇到任何困难,就说是我让您去的,她一定不会拒绝。”
柳逢春听了白凡的话,心中半信半疑。云城主怎会轻易听白凡的话呢?
这实在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白凡也无意隐瞒,当着柳千絮的面,坦然告诉柳逢春:“云城主是我的女人,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她就好。”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让柳逢春父女二人愣在当场。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呢?
但他们深知白凡绝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更何况回想起白凡那出神入化的手段,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
但是,依旧感觉这事情太过于荒诞,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事情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明显之前白凡和云芷兰根本就不认识,柳逢春这时候感觉,“难道白凡给云芷兰也用了迷情香吗?”
白凡盯着柳逢春,说道:“家主,等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估计就是黑暗之主降临之时了。
我现在就带千絮走。”
柳逢春看着柳千絮,眼圈不禁泛红,他轻轻拉住柳千絮的手,不舍地说道:“女儿,你跟在白凡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说着,他竟将柳千絮的手,郑重地放到白凡手里。白凡微微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向外走去。
他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的场合,实在不想将自己内心的情绪过多展现出来。
柳千絮默默地跟在白凡身后,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感受着白凡手掌传递给自己的温度,仿佛这温度能给她带来无尽的安心。
他们的速度极快,眨眼间,白凡便和伽蓝佑带着柳千絮来到了南王城连接西王城的黑暗乱流处。
柳千絮看着眼前神秘而恐怖的黑暗乱流,心中既紧张又好奇,她抬头看向白凡,问道:“你要如何过去?”
白凡淡然一笑,反问道:“你想不想见识一下?”柳千絮兴奋地点了点头。
白凡见状,抬手一招,刹那间,他的面前陡然出现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
这风暴来势汹汹,刚一出现,便把柳千絮吓了一跳。
她心中清楚,这便是生活在黑暗乱流中的冥河蚁。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男人居然能够操控冥河蚁。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更为巨大的冥和蚁王缓缓来到白凡面前,它用硕大的头颅轻轻摩挲着白凡的衣服,仿佛在向主人表达亲昵。
白凡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冥和蚁王那硕大的头,随后,他直接带着伽蓝佑与柳千絮跳到冥和蚁王的身上。
瞬间,这只黑色的冥和蚁王裹挟着风暴,将白凡等人稳稳地护在其中,缓缓朝着黑暗乱流中进发。
这一刻,柳千絮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虽然知道白凡很强,但却从未想到白凡竟强大到如此地步。
她坚信,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控制冥河蚁。
一路上,并未发生任何危机。
白凡回想起之前前往南王城的时候,还碰到过另外一支冥河蚁大军,
可这一次,他们居然如此顺利地便进入到西王城。
白凡刚一出黑暗乱流,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一愣。在他的认知里,黑暗深渊之内根本不可能有植物生长,更不可能有水源。
然而此刻,他第一眼看到的,竟是漫山遍野的红色植物,有低矮的草丛,也有高大的树木,而且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鲜艳的红色,甚至连地上的沙土,也被染成了红色。
这是白凡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景象,心中满是疑惑。
白凡转头看向柳千絮,本想问问她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却发现柳千絮比自己还要惊讶,显然她也从未见过这般场景。
白凡见状,知道从柳千絮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于是抬手一招,便将他的冥河蚁大军全部收起。
此时,三人并未御空飞行,而是缓缓向前走去。
白凡心里清楚,西王城城主有着元始境的实力,或许整个西王城都在他的严密监视范围之内。
在这里,他们必须要低调行事,简单查看一下情况后,就得赶紧离开,毕竟这里可不是他能肆意嚣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