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从背后倾洒而下,毫无保留地将地板下方照得纤毫毕现。
张震俯身定睛一看,看清下面藏匿的东西后,不禁微微蹙起眉头,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我此前甚至连最不值钱的铜钱和银子都猜过,想着或许是主人随意藏下的财物,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些。”
齐老同样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低声说道、
“是啊,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里又不是衣柜,为何要在地板下藏着一些衣服呢?”
师徒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带着探寻,期望能从对方眼中找到这个诡异现象的答案。
张震脑海中灵光一闪,试探着说道:“莫不是以前的主人怕夜里读书时寒冷,特意预备在这儿的?”
齐老听后,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先别瞎猜了,拿出来看看再说!”
张震不再多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地板下掏出一件横纹缎子制成的粉色对襟小褂。
这件小褂一露面,其精美程度便让人眼前一亮。
只见那细腻的缎面上,绣满了栩栩如生的粉色海棠花,每一朵都娇艳欲滴,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辨,针法之精妙令人惊叹。
盘扣更是别具匠心,均为银质,上面还镶嵌着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而华贵的光芒,宛若一朵朵鲜花,漂亮至极。
“这个……怎么会是女人衣服?难不成这里最后一位主人是个女子?”张震不禁疑惑出声。
齐老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王爷读书,就不能安排两个丫鬟伺候着?所谓红袖添香,茶绿棋凉,这种场景在旧时富贵人家可是常见之事。”
张震听了,心中暗自吐槽:就这还有心思好好读书,真是封建残余思想的体现,必须批判。
很快,在张震的努力下,从地板下又陆续拿出了十七八件衣服。
这一下,种类变得五花八门起来。
有挺括的马褂,上面绣着精致的图案,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地位。
补服的绣工细腻,图案繁复,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中单和小衣的材质柔软顺滑,触手生温,可见用料之讲究。
甚至还找出了两条肚兜,肚兜上绣着寓意吉祥的鸳鸯、牡丹等图案,色彩鲜艳,绣工精湛。
这些衣服无一不是年代久远,用料皆是上乘之选,丝绸质地细腻光滑,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棉布厚实紧密,纹理清晰。
做工更是精致入微,每一处针脚都细密均匀,毫无瑕疵。
花色精美绝伦,无论是娇艳的花卉,还是灵动的鸟兽,都绣得活灵活现,仿佛要从衣服上跃然而出。
寻常老百姓平日里为生计奔波,根本无力购置如此奢华的衣物,显而易见,这些必定是王府中有身份之人的衣物。
可是,为何这些衣物都被放置在了地板下呢?难道说它们有着特殊的收藏价值?
张震满心疑惑,不由得向齐老投去询问的目光,迫切地想要弄明白其中的缘由。
齐老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继续找吧,兴许等把所有东西都找出来以后,其中的含义自然就明了了。”
张震深以为老师所言极是,当下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手紧紧握住撬棍,铆足了浑身的劲儿,开始奋力撬动地板。
随着他一下又一下地用力,一块块地板被缓缓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掀开一块地板,他都满怀期待地看向下方,仿佛在探寻一个神秘的宝藏世界。
不多时,这藏书楼的五楼,就如同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清代服装展。
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有剪裁合身、尽显温婉气质的旗袍,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女性的柔美身姿。
挺括的马褂,彰显着穿着者的英武之气。
宽松的褴衫,带着几分文人雅士的闲适。
大气的大褂,展现出主人的沉稳与端庄。
还有那质地柔软的夹袄、精致小巧的小褂,每一件都各具特色。
甚至,在这堆衣物中,竟赫然出现了一件八团龙绣花的黄马褂。
金黄色的绸缎上,绣着的八条巨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禁联想到往昔宫廷的威严与奢华。
此时,地板下方已然见底,张震仔仔细细地查看了每一处角落,却再也没找到其他任何东西。
望着眼前这好大一堆清代衣物,张震心中满是失望。
这些衣物虽说制作精美,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古人的巧思与技艺,但从收藏价值的角度来看,却并非他所期待的稀世珍宝。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些衣物用来丰富博物馆的藏品倒是极为合适,日后还能以此为基础,举办一场服装专题展览,让更多人领略清代服饰的独特魅力。
齐老站在一旁,轻抚着下颌,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也许就是主人当年随手放置在此的,并无什么特殊意义。
不过,能一次性见到如此种类齐全的清代服装,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缘分了。
你拿回去好好收藏吧,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
张震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打趣道:“您老不挑两件,拿回去给师娘穿穿?师娘穿上,必定别有一番韵味。”
齐老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这衣服看着是不错,穿着也合身,可谁知道它上一任主人后来是什么样的下场。
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不要随便穿戴的好。”
张震听后,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就在张震正要招呼人上来帮忙搬运这些衣物时,了尘因放心不下他们,悄然来到了楼上。
张震见了尘到来,连忙说道:“你来得正好,赶紧叫人来搬东西。
记住,那些丝织品都极为娇贵,千万小心,别弄坏了。”
齐老在一旁思索片刻,建议道:“不如弄根绳子,挂上篮子,从这儿往下送。
这样既能保证衣物的安全,又能防止弄脏弄坏。”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个办法十分稳妥。张震立刻拿出电话,迅速安排人准备吊篮。
恰在此时,了尘满怀好奇地俯身,朝地板下面的空挡处看去。
突然,他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这底下好像有个暗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