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一瞬间,其实他的内心是有一丝慌乱的,但他绝不愿意承认。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眼神中带上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他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那就是他们污蔑。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可不能被他们这种无端的指责就给吓住了!”
说着,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走动间还在复盘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得还不够到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
一边内心不安的想着,万一真的有什么把柄被对方抓住了呢?这
一边又不愿意相信有人会有证据,毕竟自己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很多事情都处理得很隐蔽。
许是复盘后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一遍遍的心理暗示下,这人心中的担忧竟渐渐散去。
“在这个法治的社会里,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他们以为仅凭几句空口白话就能把咱们怎么样吗?简直是笑话!”
说着,这人抬眸间眼神闪烁的满是不屑,一股傲慢和精明劲儿。
他再次强调道:“那些网民只要没有证据就是他们污蔑,我们一定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虽说是有被这人的情绪影响,但其余几人还是有些犹豫。
“我认为……”
……
这边,夜色将近,林相欢和娜言两人准备返程,两人正聊起娜言当初想要做爱豆的原因,返程的路刚好会经过经纪公司。
在经过经纪公司的时候,娜言指着经纪公司,正准备给林相欢介绍经纪公司里出了哪些出名的前辈。
刚抬头看着经纪公司的招牌,就被眼睛看见的那一幕惊得整个人怔住。
恰逢林相欢也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清后,林相欢瞳孔紧缩,心跳都漏了一拍。
来不及多加思考,立马拉着娜言就往后退去。
眨眼的时间在此刻却好似慢动作。
娜言被林相欢拉着往后退去时,一双眼睛还望着楼顶。
看不清脸,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个女生。
而此刻,女生就像突然陨落的流星,从高楼的边缘直直地坠落。
在她靠近地面时,娜言认出了她。
一双眼睛不可控制的瞪大。
坠落的女生精致的面容在下落过程中被狂风撕扯着,原本柔顺的长发如疯魔般在空中狂舞。
双眼圆睁,曾经灵动含情的眼眸里此时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黑暗,全然死寂。
“砰!”
她的身体就像摔碎的精美瓷器,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又恐怖,混合着那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
头颅偏向一侧,脸上的皮肤被撕裂开,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从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她那原本白皙的脸庞。
身体以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形状摊开在地上,脊椎弯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双腿不自然地弯折,像是被恶魔折断的树枝。
“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人们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随后刹那间,现场惊恐的尖叫声响起。
有人用手捂住嘴,却止不住从指缝间溢出的呕吐声,有人四散奔逃开来。
也有人被吓得大哭,哭声在此时恐怖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凄厉。
林相欢伸手捂住了娜言的双眼。
但自己在看清后,也是忍不住的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周围暗处的保镖也迅速靠近,将两人紧紧护在中间,继续往后退去。
后退间,想到闭眼前看到的那一幕,有些慌乱地向后趔趄了好几步。
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生涩的风箱,粗重又急促,“呼呼”的喘气声在此时慌乱的场景下并不明显。
但林相欢却能清晰地听见。
而被她护在怀里的娜言早在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从高空一头栽下时,整个世界便在刹那间分崩离析。
此时哪怕是被林相欢的手捂着眼睛,她的眼眶还是瞬间被泪水填满,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是震惊、是悲痛、是无法置信。
双手出于本能地迅速捂着嘴巴,试图用力地堵住那即将冲破喉咙的悲痛呼喊,然而,喉咙深处还是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像是被困在黑暗深渊中的灵魂发出的悲号。
整个人只能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顺着林相欢的力道,往后退去。
听着现场逐渐远去,听不真切的各种惊呼声,娜言只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是梦吧……对吧……
缓缓拉下林相欢的手,一眼看见早已被空出来的、满是鲜血的位置。
趔趔趄趄地朝着坠楼的方向艰难地挪了几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虚浮而无力,中途还险些一头栽倒。
林相欢一把抓住她才避免她直接摔倒在地。
此时娜言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黏在那逐渐被鲜血浸染的地方,那可是曾经与她欢笑、与她分享秘密、鼓励她振作,告诉她未来一切都会变好……很好的前辈啊……
本来就白皙柔美的脸,此时除去不断涌出的鲜血,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原本红润娇艳的嘴唇此刻变得如同干涸的河床一般毫无生机,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白色。
现场很快就被拉起了警戒线。
警戒线是明晃晃的黄色,蜿蜒着将这个弥漫着悲伤与混乱气息的地方与外界生硬地隔离开来。
警戒线在风中不安分地微微晃动着,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林相欢静静地陪着娜言站在原地,看着娜言如同被悲伤定格的雕像,在这一片喧嚣与混乱之中显得格外落寞孤寂。
她们看着经纪公司里跑出一群人。
看着紧急赶来的医生轻轻摇头。
看着一块洁白的布慢慢地将女生遮盖。
看着呜鸣作响的车缓缓远去,带走了前不久还鲜活的生命。
娜言的嘴唇嗫嚅,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巨大的悲痛哽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闭上嘴,再也控制不住的靠在林相欢身上痛哭起来。
那哭声没有声音,却比有声音的哭泣更加令人揪心。
如同寻求安全感的幼鸟一般,娜言将身体紧紧靠在身边的林相欢身上。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双手紧紧地拽着林相欢的衣角。
身体紧紧地贴着林相欢,仿佛要把自己融入到对方的身体里才能找到一丝慰藉。
脑袋靠在林相欢的肩膀处,哭得喘不过气来。
泪水打湿林相欢的衣服,冷风吹过的凉意好似也渗透进林相欢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