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月光如银纱般铺洒在大地上,却只能映照出一片凄凉与绝望。
黎云笙倒在血泊之中,周围的草地上染上了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夜晚特有的湿冷气息,苍凉又绝望。
“快!把他抬上车!”许愿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惜与愤怒。
几名手下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黎云笙抬上车。
温栩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眼死死盯着黎云笙渐渐远去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温栩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黎云笙倒下的那一刻,悔恨、恐惧、绝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住。她抱着双膝,将脸埋入膝盖间,无声地哭泣着,任由泪水浸透裤腿。
夜风无情地吹过,带来更深的寒意,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内心的冰冷早已超越了外界的一切。
“不,不要走……”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舍。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要跟过去,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是机械地向前挪动了几步。
“我要去!让我去!”温栩栩眼泪不停地流下,打湿了衣襟,她突然大喊起来,试图挣脱旁人的阻拦。
许愿略有不忍,微微垂眸,立刻有人将温栩栩迎上了救护车。
……
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惨白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冰冷而刺眼。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重地敲打在温栩栩的心上。
她坐在急救室外那排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双手紧紧揪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那一丝即将消逝的希望。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温栩栩感到无助和窒息。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紧闭的急救室门,仿佛只要盯着那里看久了,就能穿透那道屏障,看到里面的情况,看到黎云笙平安无事的消息。
此刻她甚至在怪自己,为什么要跟黎云笙分手呢?
为什么要跟他闹那么久的别扭呢?
他做错了事,可是……他最后没有伤害自己,他同样爱自己不是吗?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与黎云笙相处的点点滴滴,而现在,这些回忆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上一次次划过,带给她无尽的痛苦。
每一分钟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变成了无法忍受的永恒。
她不敢想象如果黎云笙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自己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心中的恐惧却如影随形,随时准备将这最后的一丝信念吞噬殆尽。
泪水无声地流下,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手中的衣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温栩栩觉得自己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小船,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绝望,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偶尔有医生或护士匆匆走过,每一次脚步声都会让她的心猛地一紧,每一次都以为是关于黎云笙的消息来了。
但当他们并未停下脚步时,失望便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温栩栩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此刻的无力与绝望。
此刻温栩栩的世界缩小到了这一方小小的等候区,所有的思绪都围绕着那扇生死之门。
温栩栩在医院守着黎云笙,许愿却还在古堡外,将暗网的人一网打尽,抓到埃尔斯的时候埃尔斯还在反抗,看到许愿时眼底都是痴迷和欣赏 。
他当然恨许愿,可这不代表他不欣赏许愿。
没有人会不喜欢许愿这样聪明的女人,哪怕是他也不例外。
“许愿,说到底还是我小看你了。”
埃尔斯哈哈大笑。
他知道许愿聪明且人脉圈广,他也知道暗网迟早要被许愿毁掉,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许愿毁掉,好像暗网才开启就要覆灭,显得他像个笑话。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的摧毁我这么长时间建立的暗网。”
他不明白,所以他要问清楚,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许愿的目光仍然落在那摊血迹上,那是黎云笙的血。
她突然笑了,笑的却带着凉薄之意。
“因为你蠢啊,因为你没用,因为你没脑子,因为你又毒又坏,因为老天都不站在你这边啊。、”
“知道为什么吗?你真当你是暗网最初那些高层了?一个曾经暗网的漏网之鱼你的脑仁能有多大呢?他们处心积虑建立多年才有了那些规模,曾经都是背地里搞这些龌龊下流的行径,等到真的有了一定的人脉网才敢扩大规模让人知道暗网。”
“你呢?你多蠢,暗网内部什么都还没搞定就已经把手伸到华国把手伸到我身边来,你还想我夸你吗?蠢货。”
许愿逼近埃尔斯,眼底都是凉意:“你最不该的就是挑衅我拿我身边的人来做实验,当你将他们当做牲畜的时候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许愿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笑道:“黎云笙留了那么多血,你也要还回来才对。”
她虽然不喜欢黎云笙,但在这件事上黎云笙能为了栩栩豁出去,那就绝对是自己人,伤了她的自己人,她不会放过埃尔斯。
……
二十分钟后,地面尽是血迹,埃尔斯像个蛆虫翻滚着,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我不会杀你,我会暂时留你一条命,我会把你交到我哥哥手中,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手里,死在他父母的灵前,终生忏悔。”
许愿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中的血迹,薛酒陪她一起来的,见到许愿这样也并不意外,而是提醒道:“盛景炎的电话。”
许愿接过电话声音里的冷意都敛去了。
“阿炎,我没出事,就是那个埃尔斯太过分了,已经让薛酒把人弄晕了。”
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