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柯说道:“英利国,建国四百多年,历经十几位皇帝,其领土有数千里,划分为十三个行省。
他们的中央机构与五国有所不同,虽然有皇帝,但真正的权力并不在皇帝的身上。
元老院,是国家的主要权力机构,负责提出意见和执行法案。
这就要先说一下他们的官员选拔方式,这里没有豪门世家,只有贵族。
他们的官员几乎是由选举而来,由百姓,不,应该是公民选举,也由官员自己选举,有些类似于五国的“举孝廉”,不过更加的平等。
主要的官员名称从小到大是:
保民官、财务官、市政官、裁判官、执政官、资深执政官或行省总督、监察官、在特殊的时期可以有独裁官。”
我问道:“怎样才算‘特殊时期’?这个‘独裁官’似乎权势很大啊?”
“独裁官,又号称‘人民统领’、‘最高裁判官’、‘步兵统领’。
一般出现于巨大战争,国家危急存亡的时候。
由元老院任命一名执政官为独裁者,独裁官在就任期间里是凌驾于法律之上。
对于他的限制只有一点:无论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独裁官都不能超过一位,并且不得超过任期时间。
独裁官,手中的权力超越并且凌驾于一切之上,这‘一切’包括行政、军事、立法、司法、文教等一切大权,在任期时间不为任何行为负责。”
我张大嘴巴,这么强?
我疑惑道:“那皇帝呢?我可是记得有皇帝,怎么好像他变成空气一样?”
“皇帝?这里连皇帝都是百姓选举的,就你之前说的那个伊琳特殿下,如果她之前在这里,还有现在的皇帝什么事?”
皇帝都能选举???
等等?刚才他从那么远的地方都听到我说的话?看来曾经真的是一名江湖高手。
还没有等我缓过神来,谭柯继续说道:
“皇帝,只是一个代行者,皇帝的所有权利是百姓给予,只要皇帝做的太过分,百姓、元老院都可以投票罢免皇帝。”
我感慨道:“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长见识了。”
我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如果,担任‘独裁官’的人在任职期间,让元老院把任职期间提到‘终身’?变相的成为真正的皇帝?实在不行就用武力压迫呢?”
他看了我一眼,点头笑道:
“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之前就有一个人这么做了,你猜他是什么结果?”
按照这里的制度,平等似乎已经深入人心——当然,奴隶不算。
“群起而攻之?”我问道。
“是的,元老院一人一刀杀死了他。”
我对英利国的制度产生了兴趣,在这里似乎找到了一个熟人,或者说是“熟教”的痕迹——众生教。
我怀疑,众生教的开教教主曾经来过这里,把这里的一些东西和思想带到了五国。
我承认,我小觑天下之人,之前嘲讽的“人人平等”真的有实现的可能。当然,真正的平等是不可能实现的,只不过是“相对”平等。
我问道:“这元老院是什么?类似于上朝的官员?”
他思索之后,用容易懂的话说道:
“不全是,要成为长老院有很多种方法,只要做过‘财务官’及以上的官员就有成为元老院一员的资格。
当财富达到‘骑士阶级’,也可以通过选拔成为元老院一员,具体的选拔方法我也不知道。
还可以通过百姓选举成为其中一员,这一种是从平民选出的,也叫做‘无票权元老’,他们可以参加元老院会议,但没有发言权。
元老院主要负责:国家外交、派遣使者和接待使者。
指派和任命官员,包括各行省总督等等一系列官员,当然,一些职位是有着年纪限制的。
比如财务官,平民最低是三十五岁,贵族则是三十岁。
有指挥军队和以及分配公共资金的权利,在战争、紧急状态下,提名‘独裁官’的权利。
元老院虽然没有立法的权利,但在人民大会上有着建议和影响的作用。”
“等等,让我缓一缓。”我打断了他的话。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我就见到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而且还是两个制度完全不同的国家。
我现在对五国的官僚体系都还不算太了解,现在谭柯说的“骑士阶级”、“公共财产”、“人民大会”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我知道,需要从“零”开始了解英利国,这绝不是一个晚上可以聊得来的。
“你先从底层的官员说来,让我从底下向上了解。”
“好,这里最低身份你也看见了——奴隶,在这个身份之上是失去了权利的百姓,被英利国剥夺了政治权利——也就是选举与被选举的权利。
在往上就是普通公民,他们有着选举与被选举的权利,犯错就有成为奴隶的可能,同时,每一个人理论上都有可以成为‘皇帝’的可能。
在向上就是有些钱财的贵族,他们或许现在不是贵族,但曾经肯定是。
再向上就是那些奴隶主,他们有着更加庞大的财富,十几、几十乃至成百上千的奴隶。他们的最终愿望不仅仅是收纳无尽财富,还希望能成为官员。
“保民官”是最底层的官员,但权利一点也不少,其中可以分为‘平民保民官’和‘军事保民官’。
‘平民保民官’,基本是平民出身,他们有权否决元老院和执政官的命令,有权召开平民大会自己作为主持者,拥有提出立法意见的权利。
他们权利的来源是无数的公民,因为他们是底层公民的‘代表’。
‘军事保民官’,主要的职位在军团中担任大队的第二指挥官,三名是执政官和军队指挥官任命,这三名一般是贵族,另外三名则是普通平民。
说到军队,那就得说说他们的组成方式以及统兵办法,这还得从他们的士卒说起……”
骑着马一直往前赶,我的脑袋快要炸了,同时又得到了一丝升华,听着他的娓娓道来,我这回真是开了眼了。
国家还能这么治理!
百姓还能有这样的权利!
看来治理国家的办法不是只有一种,只是我的见识太少。
带着谭柯走着大道,就这样说了一个晚上,就这么多的时间,谭柯才刚刚介绍伊国的官员以及他们负责的事务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