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离别赠礼
使徒的四肢仿佛已失去了所有气力。
他佝偻着身体,躲藏在混乱之外。
灯光逐渐逼近,唯有他头顶的一束火炬仍摇曳着,拉长他的影子。
“……功亏一篑。我不该轻信他人。”
米修斯咬着牙,暗自想着。
要不是他还藏了最后一批私兵,要不是他当时强硬地留下了苏菲亚大人的一个神秘术道具……
他就真的得死在那一群铁甲人的手里了。
他现在还可以隐隐听见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那是那一群铁甲人所扔出来的炸药的声音。
难以想象,他们是经受过怎样的训练,才可以对被围住的自己人扔爆裂物。
他们就不怕将自己人炸死吗?!还是说他们对自己的防御装备有着十足的自信?!
无论怎样,他觉得自己得离他们远点……
“您让我有幸见证了一场宏伟的坍塌,我喜欢这场美妙的晚间剧……夹杂着您的自大、悔恨,和随着付出的所有一切陨落而黯淡的好表情。”
温妮弗雷德的声音从森林深处响起。
听到她的声音,米修斯气急败坏地说道:
“该死、该死!你到哪里去了,温妮弗雷德?你骗取了我们虔诚的信徒所聚拢的一切财富,榨干了他们的每一滴血汗!”
“你信誓旦旦地对我们承诺,保证庆典的进行,为‘秘之教诲者’——我们伟大的‘受苦者’——献上崇高的敬意!”
他咒骂道:“灵魂生疮的商人,恬不知耻的违约者!就算这里没有戈尔贡洋流让你受到永世的煎熬,我也要把你的头颅砸碎,令你承受这份苦痛的代价!”
他站起来,从地上抓取一块坚硬的石块。
“呵呵,我都忘了您还有少许的地中海血统,使徒大人……没想到一个在信仰之间逃窜的胆小鬼也有这样威胁我的勇气。”
“叮!”石块转眼间支离破碎。
弱不禁风的贵妇,持起一柄小巧的术杖,顶在使徒的下颚上。
“嘘,嘘!你们那些可怜的财富,还不足以撑起这场生意……没人会想跟整个圣洛夫基金会作对,我们的承诺里,从来不包含这一项荒谬的条款。”
“而且,贝丽尔·布翁尼的女儿,也搅进了你们的闹剧里……还有那个男孩身后的那把东西……”
“还有,我并不是什么都没干……人联的首席,你最大的威胁,我帮你牵扯了几十分钟……如果你对上他的话,你以为你有机会跑出来吗?。”
冲动的使徒颤颤巍巍,意识到了局势。
“但事已至此,如、如果你不帮我逃出去,我绝不会将另一半的财富交予你!”
她耐人寻味地垂下了手,摇了摇头。
“圣洛夫基金会的人是一群吝啬鬼,这没错……但即便如此,也足够高过你那点报酬了。而且你别忘了还有人联,这件事情一过,我恐怕还得给那一个人联首席一笔补偿。”
“不然,几十个世界上的主要国家,都会流传着我的通缉令。”
“我、我还有从信徒手里收集来的珍稀的术杖、炼金材料……珠、珠宝!”
他把手伸进口袋中,恐惧使他的手腕抖动。
“叮、叮——”一大堆珠光闪烁的戒指、吊坠、臂环掉落在地。
“我、我还有,我还有更多!它们放在我的地窖,放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只有我才有钥匙!”
温妮弗雷德看着地上的这些珠宝,沉默了一瞬。
难怪说信仰是一门赚钱的职业……
“……你是位不诚实的合作者,使徒大人……好在,你的口袋并不空空。”
她将术杖收缩,放回了口袋。
“把东西捡起来,我们——”
“烁烁其光!”
一道闪烁的光芒阻拦了去路。
玛蒂尔达奔跑了过来,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术杖。
在她的身后,一名身着战甲的人,正跟随着她的脚步。
“噢,小淑女……我们又见面了~”
“温妮弗雷德,原来你也是重塑之手的一员……!”
玛蒂尔达怒视着温妮弗雷德。
“别误会,我们只是有一桩生意还没完成……只要谁愿意给足报酬,我乐意跟任何人合作。而且,谁叫我又是位守信的商人呢?我的承诺无价,您作为淑女,应当理解我~”
“唔……你说的是没错,但是,但是作为公正无私的调查员,我可不能顾及你的生意!我会把你们都带回去,圣洛夫基金会会证明你的话是否属实!”
玛蒂尔达说的轻松,他后面跟着的陆远就快骂娘了。
即使是他,一个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在穿着战甲的情况下也没有全部把握可以留下温妮弗雷德。
这个商人的名号在地下已经流传了许久,此前不是没人打过她的主意,但是她现在还站在这里。
这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没人知道这名古老者的手段,就像没人知道她多有钱一样。
不过,对面的温妮弗雷德好像并没有动手的想法。
她有所忌惮地看了陆远一眼,一挥手,数枚玻璃球就从她的手中飞出。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地上响起。
随即,一蓬蓬粉红色的雾气在场地中蔓延开来。
“咳、咳、咳……迷障泡泡球?!不,它不可能有这么刺鼻的味道,我的眼泪都要被呛出来了,咳咳咳。这是基金会后勤部门才会配给的特制用具……!她怎么连这件东西也有?”
战甲有内循环系统,所以陆远没有咳嗽。
但是,他看着hUd上的信息,皱起了眉头。
“不完全是基金会的款式,她似乎还做了一些改良……这些雾气可以屏蔽我们的神秘术能量探测器。”
“不仅如此,我也没有在热成像内发现他们的踪迹。可能是她用了一些神秘学道具……”
玛蒂尔达没有回答,她现在还在与这些雾气作斗争。
粉色迷雾散去,被呛倒在地的女孩,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周围,试图找到温妮弗雷德逃跑的方向。
可是,在环顾一周之后,人没有看到,却在温妮弗雷德刚刚站着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卡片。
“这是?”
她翻过名片的背面,上面赫然写着——
“尊敬的玛蒂尔达·布翁尼小淑女——”
“替我向您的母亲致以最亲切的问候。”
“注:善意的提醒,您的水晶球有几道隐微的裂隙。”
“——您最亲切的温妮弗雷德。”
“……可是,她怎么会认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