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你对我如此绝情绝义,我却做不到这一点,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
既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司徒炎一眼,梅尔大概将那房间内的陈设告诉给司徒炎,唯独日历一事,他留了余地,
“至于更多的细节,你清楚,老管家的动作很快,我没那么多时间看得更仔细。”
听完梅尔给的信息,司徒炎坐回沙发,手撑着额头陷入沉思。
梅尔单从继任者的角度看古堡的继任制度确实很难看出问题,他忘了在继任者之上还有一位古堡主人,她才是决定继承者的关键。
跳脱继任者的视角,她似乎窥到了古堡内的冰山一角。
所有宴桌之内,唯有古堡主人所在的宴桌两种风格的食物并存,她并不在乎谁能成为最终的继承者,她要的是两方争斗,从而达成制衡。
姜南婉房间内的尖刀就是为防备其他继任者设下,幻睛被发现或许并非坏事,说不定会让继任者之间的内斗更激烈,只要,
“咚咚!”
刚要将线索连起来的思绪被打断,司徒炎警惕地看向被敲响的房门。
一次敲击后,门外的声音仍然不死心锲而不舍地敲击,那声音一次比一次猛烈,如果不是古堡的门够用料实在,此刻怕是已经被门外的东西砸出一个洞。
许久过后,那声音停了下来,轻柔的敲击声响起,一道女声穿透过门,传到房间内的二人耳中。
“居然让一些脏东西打扰了贵客的休息,甚是抱歉,现下那些脏东西已经被处理,贵客可有受到惊吓。”
那声音轻柔飘渺,带着无尽关心之意,就是同为女性的司徒炎听来也是觉得心中一柔。
更不提因这夺命敲击早已将心高高提起的任务者,怕是此时已将这声当做救世之音。
司徒炎冷静地想道,身形依旧坐在沙发上,常年做研究的手时刻握着手术刀的刀柄,防止门外的姜南婉突然破门而入。
就是梅尔也收了怜香惜玉的心,戒备地看向门的方向,他感受到一门之隔,被碾碎的血肉就在姜南婉身上。
“贵客怎么不说话,不如我进去看一眼,也好安心。”
门外姜南婉的自言自语隔着门若隐若现,本就处在戒备状态的两人更是心中一紧。
接着司徒炎就看到紧闭的房门被怪物穿墙而过,她手里握着被碎得看不清原来面目的幻睛,一进房内便朝向梅尔诡异地笑着。
“贵客还不休息,是被惊搅了,还是夜深难寐。”
在梅尔想要开口之时,她的手作噤声状,笑得温婉,说出的话却让梅尔和司徒炎不寒而栗。
“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是古堡的失职,现在就由我来给贵客弥补过失,帮助二位进入永眠。”
意识到不对之际,整个房间都被姜南婉变成刀房,若不是司徒炎和梅尔反应快,估计已经被捅成了筛子。
见两人安然躲过,状似惊讶地捂住嘴巴,姜南婉依旧是那副温婉的笑,温温柔柔道:
“今日本不应该我来,谁让有位贵客破规矩偷偷进我房间,我也只好受累走一趟,将这小东西还给它的主人。”
“贵客还得谢谢我,物归原主的同时还驱走了那些脏东西。”
姜南湾的话如同一榔头敲乱了司徒炎的思绪,梅尔的推测全错了,决定继承者的从来不是菜单,而是吃下食物的宾客,菜单也只是为继任者前期积攒下优势而已。
如此,前两天无故死亡的宾客便能说通了,继任者的菜单如同筛网,被过滤在筛网的宾客是安全的,留在筛网内的将面临危险。
而唯一能百分百逃过筛选的办法,就只剩逃离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