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
话音一落,长矛兵纷纷退开,形成一个十丈大小的长矛阵,数百只长矛的矛尖儿闪烁着寒光,遥指着秦宽几人,将几人围困在中央。
短暂的厮杀,战场上仅剩下了秦宽、秦玉山兄妹三人,其他几名秦族青壮已经被长矛刺死。
锵!
战剑出鞘声响起,北漠将军飞身而起,手中战剑带着滚滚破风声,向着秦宽杀去。
秦宽咬牙,催动体内仅剩下三成的灵力,双手持剑迎了上去。
当!
一道金铁交击声响彻在山巅之上,随即一道人影吐血倒飞出去了四五丈远,正是秦宽。
“宽哥!”
秦玉山惊叫一声,转身扑向秦宽飞出去的身体。
“宽哥!”
秦玉玲尖叫一声,手持战剑,挡在北漠将领面前。
噗!
秦宽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抓住秦玉山的手臂,嘶哑着声音说道:“兄弟,咱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了,哥哥先走一步了。”
“宽哥,你快别说话了,咱们一定能活着逃出去的,咱们还得去天羊部落报仇呢。”
秦玉山铁打的汉子微微颤抖着,双眼中弥漫着一层水雾。
高大的树冠之上,青羊泽看着重伤垂死的秦宽,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死吧,都去死吧,你们秦族早该死了。”
北漠将领摇摇头,手中战剑一横,不屑的看向秦玉玲:“你不是我的对手,看在你是女人的份儿上,我给你个机会,自裁吧。”
“放屁!休想!”
秦玉玲贝齿咬紧红唇,鲜血从唇边溢出,手中的战剑微微颤抖着,眼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之色。
并非她惧死,而是她体内的灵力已然消耗殆尽,比秦宽还不如。
怕是只一招便会身死当场。
“哼!不识抬举,那你就去死吧!”
北漠将领手中战剑扬起,剑光闪烁,带着慑人的杀机。
他纵身一跃,手中战剑划破虚空,向着秦玉玲的头颅劈去。
他要一剑将这个女人劈成两半。
秦玉玲看着劈来的战剑,眼中一片死寂,心中默念一声:“林晨,咱们来世再做夫妻。”
随即,她闭上双眼,双手持剑,高高扬起,挡了了上去。
嗖!
砰!
一道清脆的金铁撞击声响起。
北漠将领吃了一惊,身体哒哒哒的退了七八步,虎口崩裂,手中的战剑脱手倒飞了出去。
秦玉玲听到战剑撞击声响起的一瞬,心头一哆嗦,随即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她手上并没有感受到劈下的巨力。
心中升起一道疑惑,随即她便睁开了双眸,一眼便看到了身前一柄三尺长的飞剑凌空漂浮。
“这是?”
嗖!
一道流光,从天边划过,好似流星一般,带着狂暴的风雷之声,滚滚而来。
强大的风浪从半空中坠落,掀起了一股十二级的大风吹的四周的北漠将士齐齐向后倒去。
刷!
一道人影出现在秦玉玲身前,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温和关切的声音响起:“玉玲,你没事儿吧?我来晚了。”
秦玉玲一惊,待看到身边的林晨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刻,她心中的憋屈和心酸全部喷涌而出。
这一刻,她不再战场上死命拼杀的女战士。
这一刻,她重新变成了一个需要疼爱的小女人。
林晨拍打着她的肩头,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你是何人?!为何要出手相助蛮人?!”
北漠将军躲入士兵之中,色厉内荏的叫道。
林晨看了他一眼,并未搭理他。
树冠上的青羊泽,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看到对方和秦玉玲如此亲近,心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下一刻,他便踩踏着树梢悄悄的向外飞掠而去。
“嗯?”
林晨抬头,看向青羊泽的离去的背影。
“林晨,别让他走,抓住他!”
秦玉山看到逃跑出去数丈远的青羊泽,愤怒的呼喊林晨抓住他。
嗖!
林晨一只手搂住着秦玉玲,一只手扬起,向前一抓,一只灵力大手凭空凝聚而成,横渡十余丈空间,一把抓住青羊泽的脖子,将他提了回来。
青羊泽手脚乱蹬,挥舞战剑劈砍,发出砰砰的声响,却丝毫动摇不了灵力大手。
嗖!
灵力大手抓着青羊泽缩回,将青羊泽用力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是谁?”
“你快放了我,我是天羊部落的长老!”
青羊泽气愤的叫道。
“天羊部落?你们天羊部落的人怎么在这里?”
林晨皱眉,沉声看向身下的青羊泽。
秦玉玲停止了哭泣,开始给林晨解说起了青羊泽的身份,同时将之前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林晨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心中的杀意不可遏制的溢了出来,惊得四周的北漠将士心惊胆战。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万剑宗的贼人?!”
年轻的北漠将军见势不妙已经拿出传音石通知了万魔宗的修士。
林晨抬头看着他,手一扬,一枚令牌飞了出去,差点砸到将军的脑袋。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将军头一歪,伸手抓住了令牌,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是一变:“万魔宗内门弟子?!”
“不错!我乃是阴阳峰林晨!”
北漠将军一听,脸上顿时一松,笑道:“前辈,都是误会,我们北漠和万魔宗是同盟,咱们是一个阵营的。”
林晨点点头:“说的不错,今天就是误会,战斗就停了吧,你带着你的人撤退吧。”
“是是,我这就带人走!”
北漠将军听到林晨的命令,忙不迭的点头,立刻指挥士兵,掉头就往山下跑去。
他心中无比的庆幸,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好这位御剑飞行而来的高人是万魔宗的修士,若他是万剑宗的修士,他今日必死无疑。
转眼间,北漠军一千多名将士便呼啦啦的跑了个精光,山顶上只剩下了林晨和青羊泽五人。
林晨取出一个玉瓶,扔给秦玉山,说道:“大哥,这是疗伤丹药,给宽哥服下一颗。”
“好咧!”
秦玉山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取出一颗丹药塞到秦宽嘴里,抬手按住他的后背,帮他推动过气消化丹药。
“说吧,你想怎么死?”
林晨手一抬,飞剑飞来,架在了青羊泽的脖颈子上。
脖颈子上传来冰凉的感觉,青羊泽打了个寒颤,忙躲了一下,可那飞剑宛若附骨之蛆,始终贴着他的脖颈子。
他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高声叫道:“你不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