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人一狐相处十分和谐,阿念是真看不明白了。
不明白就问,对自家弟弟,她向来直白。
阿念看着对阿政黏黏糊糊像块小粘糕的小狐狸,指尖动了动:“你就这么收下了?这可不像你。”
政昭揉了揉怀钧的脑袋,明显是没被喜好茶艺的小狐狸给蒙蔽了双眼。
“大荒人才辈出,但顶尖又忠心的人才少有。”
他或许一时看不清,但不会一直看不清。
他不是没想过与之开诚布公谈一谈,可是涂山璟太敏锐了,像是趋利避害满点了,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打断,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落到那步田地的。
想拉开些距离让他冷静一下,他就恰到好处地碰巧带来了他拒绝不了的东西——朝政大事。
最近更是动作频频,他暗示得都快成明示了,向来机敏聪慧的涂山公子,确像是半点没听懂,一双狐狸眼莹莹地看着他,专注又炽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小姑娘呢。
舍不下顶尖的人才,又掰不正歪了的心思,他只能先放任了。
“等选人入宫,他也就能认清了。”
子嗣,他是一定会有的,还不会少,教导方面,这一世,他会紧紧盯着。
他不认为涂山璟对他是情爱,换一个人救他,他一样会如此待那人。
他只是,恰好在那时,正好是那个人罢了。
“当初,就该让你守着。”
他宁愿多一个姐夫。
阿念满脸写着抗拒,涂山璟一套连着一套的,还很会扮无辜装委屈,她可受不住。
心中不由庆幸,幸好被盯上的不是她,换成是她,怕是一个不留神就被算计了,她可不像阿政,能镇得住他。
政昭看着手中乖巧的小狐狸:“我不是魏安厘王。”
涂山璟也不会是龙阳君。
阿念心中一惊,抬眼看他,两人对望数息,又恢复了寻常。
龙阳君阿念知道,是集美色、权谋、外交、剑术于一身的奇才,正史上首个记载的同性恋。
龙阳对鱼而泣,魏王为安其心,下令全国,“有敢言美人者族”,即敢向他提进纳美人于宫者诛族。
后面真的为了他不再碰女人。
龙阳泣鱼,后面也用来比喻失宠。
其实战国时期的人还是很开放的,阿政看着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她已经发明了“溺韵”,何不顺势接受?
“蓐收怀孕生子,少分担了多少政务。私情有而偏私生,媚君者多受污言之扰,最重要的是,吾可守己身之正,但璟易因私误公。”
涂山璟这人,不知发生了什么,面上温和,心底却越发任性了,所行所谋,全是服务于自己的目的,不拘手段。
阿念咂咂嘴:“要不,你先收一些美人,目的还没达成,他还有所顾忌,应该……”
政昭眉心微蹙:“现在正是关键时候,等大局定下再提。”
如今收人,他还有分出一部分心思在后宫,他不认为涂山璟会什么都不做。
他有信心应对涂山璟,但在紧要关头,他不想额外耗废心力在小事上。
阿念心中盘算着怎么隐蔽地联系上涂山家,探一探他们的口风,最好能吧这个政昭脑给掰正。
看了眼站在阿政面前的怀钧,这小家伙一副思考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国家,舅舅你就努力克服一下自己,娶了璟叔叔吧。”
阿念手停在半空,糟糕,捂手捂晚了。
怀钧看到阿念的动作,躲了躲,语重心长地劝:“就像爹爹、小父和娘亲,不也处得挺好吗?”
“娘亲为了皓翎的稳定和人才,虽然牺牲了自己,但如今过得也很愉快,每日傻……啥也不必愁。”
阿念咬牙:“我和蓐收、相柳,是有感情在的。”
怀钧停顿了下,然后抬头:“君臣之情,又何尝不是情呢?”
他只是觉得,顾虑重重的舅舅都不像舅舅了。
既然爱惜人才,网进来就是了,只要不伤国本和君王颜面,想要什么那就给。
不就是收个男子嘛,娘亲都能做到,没道理舅舅反而不行。
政昭表情就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