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爷已经回去了吗?”
月初伸手,端起杯子尝了一下张家人送上来的蜂蜜水,温度刚刚好,甜度对她而言也是刚刚好。
还是挺不容易的,月初对于甜食的口味,并不是一般华夏人喜欢的口味,就算是对甜味资源比较少的古人,吃糕点的时候还要配杯浓茶呢。
月初却能就着蜂蜜水吃甜糕点,甜上加甜,这种口味能被才来了几次的张家人掌握到,月初都想给他们点个赞了。
她的眉头不自觉舒展了一下,在有利于自己的方面,月初并不怕被人揣度喜好。
她又不是皇帝,还要时时刻刻担心有人下毒暗害自己,还有个一盘菜不能夹三筷子的传言。
对月初而言,她展露喜好,也只是让她身边的人能更好的、讨好她,完全就是好事啊。
月初自己就不喜欢猜人家的心思,以己度人,她也不爱做那种为难别人的人,那种别人兴致勃勃的准备了一大堆东西,然后她去否定的感觉也有些尴尬。
但她又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更做不到别人让她干不喜欢的事、吃不喜欢的饭还能装作不在意的含笑咽下。
委屈不了自己,那就只能明示别人。
就目前来看,成果斐然啊。
二月红也跟着月初的目光看向给他们端茶的张家亲兵,张家也是没有正经下人了,端茶都用这种军装亲兵,想了一下自己家里那些能够完全展示他优点的下人。
二月红突然由衷的感觉张启山确实是个很大方的男人了。
他有点好奇的拿起茶几上送上来的糕点尝了一口,然后连忙喝了口茶水压一压。
张启山这人除了大方,也是挺敏锐的,这口味的糕点肯定不是给他准备的,张启山自己估计都吃不下。
“是,谢九爷拿了一些书房的资料就离开了,月初小姐有事情找他吗?”张家亲兵面对月初的时候,口风一向不紧,甚至有种只要月初一声令下,他就能出去把谢九爷抓回来的感觉。
月初连忙摆了摆手,张家亲兵又不是张启山,也不是只忠心于张启山的张日山,月初还不至于那么恨屋及乌。
张家亲兵有些失望的点了下头,又对着月初安抚笑笑,才端着托盘站到一边。
要是旁人,端茶送水的活根本不可能轮到他们来干,虽然张家亲兵盯人是专业的,但他们非常严肃的面容和沉默寡言的态度,基本上找他们打探消息的人都是无功而返。
当然了,要是佛爷有什么吩咐,不管多离谱的消息,张家亲兵也能保证那个传言成功的传到目标人物身边。
“真的担心谢九爷的印堂发黑?”
二月红对着月初有些促狭的笑了笑,身为男女朋友,同时也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夫妻,二月红也不是任何时候和月初讲话都客客气气的。
在亲近的会喊月初为月初小姐的张家人身边,二月红又难免多了一些想要争夺女友注意力的感觉。
“说什么呢,只是谢九爷在这的话,刚好可以和他辞别,要不然还要劳累你等下陪我去趟谢宅告辞,一天下来你都跑了多少个地方啊,真当自己是铁打了呀。”
月初的口音里还带着从小养成的北京口音,但因为大学在杭州待了几年的关系,有些尾音里也带上了南方女子特有的轻柔温婉。
现在这样嗔怪的说话,二月红差点没把牙花子笑出来,但他可清楚自己的外貌优势了,于是弯了弯眼睛,对着月初哄道:“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累呢,况且这也不是难事,正式去辞别一趟也好,要是有什么行李正好可以一并带回来。”
月初有时候细心,有时候又过于随意了。
当年她离开红家的时候,还留了好多套衣服下来,虽然那些衣服已经过时陈旧,不好再穿了。
但是二月红和陈皮也没舍得把那些衣服扔到,全都收拾到别的房间柜子里摆着了,二月红保养戏服的时候,还会让人“顺带着”把月初留下来的那些衣服一起保养了。
二月红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是还做不到让别的男人对着月初用过的东西睹物思人,所以谢家确实是必去不可的。
谢九爷到底也是个体面人,有正式的辞别,他肯定会喊收拾行李的。
张家亲兵就守在客厅里,闻言抿了抿嘴唇,佛爷这是怎么回事,平时哪怕冷着一张脸,也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啊。
现在月初又是在二月红家寄住,又是在谢家寄住的,给张家亲兵的感觉就是自家佛爷有点不够给力。
虽然现在张家人都在追求什么自由民主啊,但是实话实说,这么多年洗脑养成的习惯已经是刻在骨子里了。
一定要说的话,这是种陋习,毕竟张家麒麟女也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也正因为如此,张家亲兵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佛爷的不给力,倒是还没有在佛爷面前表达出对他的不满。
应该、是没有的吧。
张家亲兵略略低下头,开始了迷茫的回忆之路。
而那边的二月红,借着张家亲兵对月初的殷勤招待,哄着月初在边上吃糕点吃上午点心,而他自己则站在张家客厅的电话旁给火车站打电话找佛爷他们。
毕竟在张家想要吃到符合自己口味,而不是符合张启山口味的东西,还是挺难得的,月初怎么着也得给这些殷勤的张家人一些面子的。
虽然二月红确实也没发现张启山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饭菜就是了,但是在自己家,就算是再多疑,张启山应该也不至于连饭都不敢多吃吧。
所以二月红默认能在张家端上来的东西,张启山至少不会讨厌,当然了,特别放在月初面前的糕点和茶水是例外。
“红官,怎么了?”
月初本来坐在沙发上还挺安稳了,甚至都已经开始想等二月红打完电话,再把尸虫交给张家亲兵之后,他们该去吃什么午饭了。
结果二月红在那边打了那么久的电话,除了说一句“请帮我转接给张大佛爷”之后,竟然没再说别的话。
怎么这长沙火车站这么大的吗?这么久都没把张大佛爷找回来听电话。
“人联系不到了,说是佛爷他们早上根本没去火车站,但是要查火车轨道,按理说,应该是从火车站开始才对。
佛爷走之前还说要让副官重新审问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搞清楚鬼车的具体到达时间,就算佛爷他们从别的轨道开始查,副官这时候应该也到火车站了才对。”
二月红的面容有些严峻,除开月初这个因素,二月红还不希望长沙的布防官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