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王府,郑渊已然不省人事,谁也叫不醒。
这可给云萍急坏了,要不是早就知道郑渊是进宫去见皇帝,很有可能是跟皇帝喝成这样,云萍早就骂开了。
而等到郑渊再睁眼,早已经天光大亮,对他而言,自己好像是从御书房走出来一眨眼,就已经出现在自家床上了,跟失忆了似的。
“嘶……”郑渊挣扎着坐起身,呲牙咧嘴的揉着太阳穴:“哎呦卧槽!这特么御酒喝完也头疼啊?”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
“殿下,您终于醒了!”云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她走到床边坐下,将醒酒汤递到郑渊面前,温柔地说:“殿下,快把这碗醒酒汤喝了。”
郑渊接过醒酒汤,闻了闻那浓郁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但纠结片刻后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后,郑渊放下碗,长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的头疼减轻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郑渊看着云萍,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嗯,我好多了,辛苦你了。”
云萍听了郑渊的话,心里一甜,连忙摇头道:“不用谢,王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接着,她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不禁好奇地问:“王爷,您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郑渊想了想,有些模糊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他只记得自己和皇帝一起喝酒,然后皇帝说了一些吓人的话,然后他就开始灌皇帝酒,慢慢的,皇帝跟他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
再后来,他好像喝醉了,走出御书房,之后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于是,他摇了摇头,疑惑地问:“我只记得我跟陛下一起喝酒,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云萍告诉他:“是楚旬德驾车送您回来的。王爷,您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喝酒了,太伤身体了。”
说着,她心疼地看着郑渊,眼中满是担忧。
郑渊笑了笑,安慰她说:“放心吧,本王会注意的,这次也是因为跟陛下聊天聊得高兴,才多喝了几杯。”
他伸手拍了拍云萍的手,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云萍点了点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说道:“对了,王爷,左谏议大夫祝明山,祝大人送来拜帖,说下午登门拜访。”
郑渊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祝明山拜访他?
当初他可是把这老头的的小儿子打了个半死,最后贬为庶民,结果现在来拜访,这里面怕不是有事吧?
除了姜家倒霉,最近可没有什么值得祝明山登门拜访的事了。
难不成祝明山是来让他去跟皇帝求情的?
嗯……说不准呐。
毕竟祝明山是多朝老臣了,与姜家关系亲密一些倒也不会让郑渊感到意外。
郑渊问道:“他说没说来登门所为何事?”
云萍一边帮郑渊按摩太阳穴一边摇了摇头:“没有,拜帖上也没写,不过看那样子好像挺急的,不然也不可能早上送来拜帖,下午就要登门。”
郑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这祝明山没准还真是来求情的呢,不然何必这么急?
“行吧,我再睡会,等他来了你再叫我。”
云萍点头应下,扶着郑渊躺下,又帮忙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出去。
郑渊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郑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殿下,殿下?该起来了,祝明山祝老大人来了。”
郑渊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发现是云萍,呢喃道:“谁?谁来了?”
云萍柔声细语的说道:“是祝老大人,您忘啦?”
郑渊闭上眼睛缓了一会,这才好大不情愿的坐了起来:“更衣。”
“是。”
很快,一众侍女鱼贯而入,服侍郑渊穿戴整齐,云萍还贴心的用湿毛巾为郑渊擦脸。
收拾好后,郑渊来到前厅,看到祝明山正提着一个纸包跟一个小坛子站在会客厅中间,背对着他站在那里,正在看墙上的诗句。
郑渊咳嗽一声,祝明山闻声转过身来,拱手施礼道:“老臣见过燕王殿下。”
郑渊笑着摆摆手,“祝老大人不必多礼,不知你今日来找本王,所为何事啊?”
祝明山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老臣听闻殿下习武,所以带了些药材跟药酒,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郑渊走过去将那小坛子拿起来,略微闻了闻味道,心里便有数了。
不算好,也不算特别差,倒是跟祝明山往日里清廉的形象相匹配。
郑渊笑了笑,将坛子放下:“祝老大人倒是有心了,不过这送礼可是门学问,这两个加一起,想必够祝大人小半个月的俸禄了吧?太破费了。”
祝明山闻言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多谢殿下关心,老臣多少还是有些积蓄的,倒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郑渊伸手示意:“请坐。”
“谢殿下。”
郑渊转头吩咐人泡茶,随后看向祝明山:“祝大人,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我二人还算是有仇呢,今日却来送礼,这不太对劲吧?”
祝明山抚须而笑:“殿下言重了,您与老朽能有何仇怨?不过是老朽儿子不成器罢了,如今他早就被老朽丢回老家,今生今世都无望与殿下相见了。”
郑渊敏锐的察觉到祝明山自称的改变,不再自称老臣,而是自称老朽,
说明祝明山此刻开始是把自己跟他放在同一位置上,甚至隐隐有以年纪压人的感觉。
这就有意思了啊……
郑渊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看着祝明山,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祝明山见郑渊不说话,也不觉得意外,开口道:“老朽今日前来,很简单,为姜家而来,想拜托殿下一点小事。”
郑渊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哦?是吗?那……具体一点呢?”
祝明山嘴角勾起,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老朽请殿下进言,让陛下将姜家满门抄斩!”
此话一出,郑渊心里一惊。
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呢?
按照他的想法,祝明山应该是来给姜家求情才对,怎么现在却是巴不得姜家死绝呢?
祝明山见郑渊表情开怀大笑:“殿下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