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长老
白慈观内众弟子中平时虽然不说,但关于掌门一职也在暗中猜测,其中传功长老的一事,也颇为许多人知道,因为那年在泰州泰王府,还有两个白慈弟子听到了传功长老的事。
白慈四子中,对于传功长老一说,风宁最为坚持,他道,一渺师父既然如此安排,定然有他的想法,白慈观必须按照师父遗愿办,就算从未有过传功长老,也要设立一个出来让那人来做。
风啸、风静、风远三人却一致认为那不过是师尊临死时的权宜之计,不能算数,掌门必须另选。但在另选掌门一事上,三人意见又有不同,风静坚持按长幼之分,由风啸担任,而风远却认为风宁最适合做掌门,风啸却一会儿认为这个有理,一会儿认为那个说得也不错,举棋不定,结果四人四种想法,这才使掌门之位长期悬而不决。
风静本来绝不想承认传功长老的事,但现在眼见白慈危机,也不得不张口承认,并且强调说,他是第一个知道传功长老一事的。
“嘿嘿,既然有传功长老,为什么不叫他出来呢?恐怕是你们故意编的谎言吧。”白长祖冷笑一声。
无同子道:“什么传功长老先不要提,你撕毁法令,今日若不惩戒,传了出去,还不让人笑我上清宫无人?”
说罢,那无同子一掌向风宁劈去。
“师兄小心。”风远一见,急忙向前夹攻,他知道风宁万万不是这无同子的对手。
风宁、风远两人抵御无同子,一过招,这才知道就算两人,也完全抵不过对方。
无同力并不用兵器,一双肉掌,催动真力,看似轻飘飘一掌,将风远震得手中的剑都拿捏不住,掌力所及,风宁被压迫地几乎喘息都有些困难,更遑论进攻了。
不数合,无同子轻喝一声,便见风宁、风远跌了出去,风宁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一时说不出话。风远长剑脱手,人更是撞到旁边柱子了,竟撞得不省人事。
白慈观的弟子一看,无不吃惊,这才知道剑客与普通修道者之间的差距的确太大,像白慈四子,功夫已瑧上乘,若对付一般伪剑客,也许还有几分机会,但在真正剑客面前,那些功夫简直如同儿戏。
无同子拍拍手,眼睛瞄向风静和风啸。
风啸、风静相互看了一眼,知道今日无法幸免,各掣宝剑,向无同子攻去。
方才风啸二人看得明白,风宁、风远与无同子对战,风宁并未用剑,这样一来就无法发挥双剑合璧的威力,一渺真人早就说过,对付剑客,只有双剑联合,才有一丝希望,因此风啸二人见风宁等落败,立即各自持剑攻了上来。
无同子在双剑之中连连闪避,嘴里不由地大加称道:“这便是那套‘金水剑法’吧?果然有些门道。”
但十几招过后,无同子又道;“在剑客面前,什么剑法都是无用的,着掌!”
众人恍惚看见,无同子的掌竟似迎着其中一柄剑劈了上去,有的人心中相当不解,以掌对剑,这不是自找残废么?
但接下来的结果却令他们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只见迎着手掌砍来的那剑,竟似害怕那肉掌一般,向旁边偏了几分,那肉掌便一闪而过轻轻拍在剑身之上,喀嚓一声,宝剑从中断下一截。
不待风啸、风静变招,无同子双腿连踢,将风啸、风静踢翻在地,那风啸慢慢爬起身来,似乎并未受伤,但他脸如死灰,呆呆地看着手中半截断剑,似乎还没明白是如何落败的。
“呵呵,这便是不奉上清宫法令的下场!现在都过来,听我训示!”白长祖年纪已然不小,但此刻却也有些得意忘形。
“呸,你算什么东西!”
众人一看,原来风宁吃力地从地上坐起来骂了一句,他看上去受伤不轻,说话极是吃力,但就算如此,他也拚力道:“就算你想当掌门,也得……问问本门传功长老是不是同意。”
传功长老?白长祖走上前去问道:“你说的传功长老是谁?”
风宁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白长祖就近一把抓住一个白慈观弟子:“说,谁是传功长老?”
那道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急忙道:“小道也未曾见过,只听说……只听说是快剑门的一位弟子,姓吴……”
白长祖一愣,还未等他继续说话,便听见周围的人群之中有人说话了。
“喂,我可早就说过了,我不想做这个传功长老的。”
此话一出,瞬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发出声音的那个人身上,靠近门口那里,一个高高痩痩的青年和一个中年汉子并肩站立在那儿,那青年正摇头摆手否认着什么。
他,便是传功长老?白慈观的人仔细地打量着这青年。
他来了!风宁眼中闪出一丝喜悦。
他怎么这时候来了?风静、风啸脸色更加阴沉。
“原来……是你?”白长祖惊道。
见众人都把注意力转向那青年,而白长祖还发出一声惊叫,冲元子、无同子也轻轻瞥了一眼,却随即又无视般地转过头去。
这青年正是刚刚赶到不久的吴少和蒋剑客,吴少他们之所以晚到了白慈观,还是因为鲁小柱因为情绪激动,血脉有些不正常,他们不得不在半路停下来为鲁小柱治疗,待观察鲁小柱情况稳定下来,这才重又赶路,没料到了白慈观山下,刘三抱着的“懒猫”从他怀中跳出了来跑了,吴少几人不得不下车帮刘三去找,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眼见耽搁了不少时间,吴少只得让刘三留下来继续寻找,他们先行上山,就这样快剑门几人迟迟才到了白慈观。
他们到了山门下,见观中并无一名道士踪影,问过一名俗家修道者,才知白慈观所有的人正在大殿前集会,便让艾师兄几人等在外边,吴少与师父径自来到殿前。刚走进人群中,正遇上白长祖在逼问一个道士,见道士仿佛说的是他,这才出口否认。
白长祖见了吴少,自然认得,他急忙走到冲元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冲元子微微点头,并不作声。
“嘿嘿,原来这就是一渺真人指定的传功长老,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道行?能传得了什么功!”
无同子说罢身形微动,便扑向那青年。
“小心!”风宁无力地喊了一声,但他话音未落,便见蒋剑客倒在一边,吴少更是被一掌击得飞出数丈远,跌倒在地不知死活。
无同子转回身来一振衣服,轻轻哼道;“这便是所谓的传功长老么?”
白少祖本来受了些伤,一直在边上未曾上前,见到吴少出现,怒火中烧,待见到无同子一掌将吴少击飞,他忍不住抓过身边宝剑,一纵身向着吴少刺去。
“小子,那日你敢伤我,今天就用命来偿吧。”
眼见白少祖的剑就要刺穿吴少身体,猛然间,他忽然觉得眼前一亮。
“不好。”白少祖大惊。
但是已经晚了,他刚感觉到不妙,一道亮光从他身前划过,他的一条胳膊已齐肩而下,飞离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