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枝,各表一枝,我们且再说说大金乌一行。
他带着一众天兵天将上了天庭,入了南天门。
先让几个带兵天将把一众天兵带回营地,回去休整。
他则带着几个弟弟和天蓬、卷帘急匆匆赶去瑶池复命。
待天官通报过后,几人很快被传召进殿。
施礼过后,大金乌当仁不让,当先上前禀报,“启奏陛下、娘娘,青城山之事已经圆满解决,一众天兵已尽数恢复,臣已将他们全数带回天庭,现在已经各自回营休整了。”
玉帝和王母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听了大金乌的话,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玉帝捋着胡须,笑道:“好,此事一了,朕也可以放心了。”
王母也笑着点头附和,对大金乌不吝夸奖了几句。
大金乌没有退下,趁着玉帝王母心情大好,再次奏道:“娘娘谬赞,臣愧不敢当。臣不敢隐瞒,若非卫宁仙子生出悔意,出手相助,只怕臣等无力再限定时辰之内将所有天兵尽数救回。臣上次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禀报。正是卫宁仙子及时回头,差卷帘天将和卫赤天将联袂往冥界借出招魂幡,将余下天兵天将和青城山众妖的魂魄收入其中,准备妥当后,再以‘非情’箫令所有人尽数还魂。当时,虽然还有两天期限,却仍有近半数天兵没有救回,而臣等已经是精疲力竭……娘娘夸奖,臣等实在羞愧。正因如此,臣之前才有暇回天来禀报妖孽之事。臣险些误了陛下的大事,还请陛下见谅宽容。”说完长拜不起。
身后众人也不敢怠慢,随之长拜请罪。
听了这话,玉帝和王母都收了笑意。
玉帝面色沉静,若有所思,捋须不语。
王母却是面色有些莫名,眼珠一转,又勾起一抹笑意,让人看的心惊。
看玉帝不说话,王母则笑着道:“哦,原来如此。卫宁迷途知返,真是天庭之福啊!”
她虽然是带着笑意,语气却有些意味不明,众人不敢接话,殿内一派宁静。
玉帝闭着眼点点头,“罢了,你们起来吧。卫宁还做了什么,她可动身往阐教去了?”
众人立时谢恩起身,不敢造次,都是恭敬肃立。
听的玉帝垂问,大家都看向大金乌。
大金乌当仁不让,当即秉道:“之前臣返回青城山,仙子派人来请,臣带着众天将前去请见。只因青城山之事全因臣处事不周而起,险些令得卫宁仙子与天庭离心,实在罪该万死。臣得见仙子,当即请罪。仙子却并不怪罪,说她也有不当之处。还累及天庭,心中有愧,向臣和众天将致歉。还让臣代她向陛下娘娘请罪,请陛下娘娘念她初来乍到、少不经事,饶恕她莽撞无礼之罪。待她从阐教返回,定当亲自请罪。最后仙子妙音一曲,彻底消除了祸端。之后和臣等告别,由卫赤天将四人护送往阐教去了。臣等送仙子走远,才回转天庭。另外,经臣和卫赤天将仔细查验,并未在仙子居所发现一点可疑之处,请陛下娘娘明见。”
玉帝并未睁眼,先是听的冷哼一声,面色不善,继而渐趋晴朗,微微点头不止。
至最后,已经是隐现笑意。
而王母则是自始至终笑意未减,不时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大金乌奏完,当即静默,肃立听命。
见玉帝没有说话的意思,王母正要开口。
恰在这时,值守天官进殿禀报,卫赤天将四人已至瑶池,正在殿外请见。
王母笑意加深,看了眼缓缓睁开眼的玉帝,又转过头扫过肃立的大金乌,道:“这倒是巧,让他们快进来吧,也好让我们知道卫宁这一路可是平安。”
玉帝点点头:“宣。”
天官领命而去,未几,卫赤领着三个兄弟,进得殿来,施礼见过玉帝王母。
玉帝当即道:“你们一路护送卫宁,可还顺利,卫宁到了阐教,是否安置妥当了?”
卫赤上前一步,恭声道:“禀陛下,臣等奉命护送卫宁仙子,到得昆仑山门。因阐教上下正在闭关,天尊在山门设了结界。一位小道长出来将仙子一行迎奉入内,臣等不便入内,所以和仙子拜别后,即刻回来复命。”
玉帝点点头,“你倒是个妥当人,差事办的不错,娘娘果然没荐错人啊!”边说边转头笑赞王母。
王母笑的明媚,也不接他的话,只看着阶下的卫赤道:“卫宁倒是对陛下和本宫尊重的很,派了卷帘和卫赤去借东西,当真妥当。这样正是拿咱们当自己人啊,臣妾心中很是高兴呢。”边说边去看玉帝。
玉帝笑着点点头,可见心中甚是欣悦。
卫赤却是听的心头一跳,勉强一笑,“正是呢,仙子因宝物的缘故不能稍离青城山,于众将中选了卷帘天将和末将,末将也很是荣幸呢。”
王母眼神一跳,笑意浅了许多。
她瞥了垂着头的卫赤一眼,笑意再次加深。
转头对玉帝道:“陛下,青城山之事虽然了了。但原本就是我天庭理亏在先,卫宁虽然冲动却总算懂事,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安然领受?”
玉帝听的认真,点了点头,思量道:“娘娘说的有理,这事到底是让卫宁受了委屈。她虽然不在天庭,朕也得好生安慰她一番。”
继而对阶下的卷帘道:“卷帘,就由你每隔一日就去给卫宁送些丹药仙果羽缎首饰之类的,记得替朕问候她。她还是天庭的执法天神,天庭没有忘了她。至于具体送什么,娘娘决定吧。”
“臣妾遵旨,定要选些卫宁适用又喜欢的东西,让她知道天庭对她的看重,也让她高兴高兴。”
王母接的爽快,说的也喜气,听的玉帝点头不迭。
大金乌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露。
卷帘接旨,然后回到玉帝身侧侍立。
说完这些,王母话锋一转,收了笑意对玉帝低声道:“卫宁是自己人,臣妾定会用心,陛下放心就是。可眼下,杨戬杨婵和那妖孽该如何处置才好啊?”
听王母提及,玉帝脸色一沉,转向大金乌怒斥道:“大金乌,你办事不利,让你抓捕妖孽,不但没有结果。还横生枝节,险些恶了卫宁,为天庭惹出麻烦。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现在说说,要去哪里抓他们,什么时候能抓到?”
大金乌眸色转沉,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却听玉帝怒声道:“你笑什么?”
他一怔,继而想到了什么,转头怒视身侧幸灾乐祸的天蓬。
原来,玉帝在叱责大金乌,旁人都噤若寒蝉,只有天蓬不知死活的偷偷笑了一笑。
他自以为做的隐蔽没人看见,却被阶上安坐的玉帝和肃立一旁的卷帘看了个正着。
玉帝正有气,见状,立时斥了一句。
天蓬顿时大惊,顾不得大金乌正在瞪他。
连忙期期艾艾的向玉帝否认:“没,没有啊,小神没笑啊。”
听他狡辩,玉帝更气,不愿和他痴缠,偏头去叫肃立在侧的卷帘天将,“卷帘,天蓬元帅刚才笑了吗?”
王母也对天蓬很是气闷,见玉帝向最憨实的卷帘验证,当即也转头静等卷帘的答案。
卷帘听得玉帝垂询,不敢怠慢。
看着有些瞠目的天蓬,当即回身抱拳,认真秉道:“启奏陛下,小神看到天蓬元帅嘴角向上挑,眼睛眯成一条线……”
这话说的,大家都懵了。
直说的天蓬有些丧气的垂下头,玉帝更是面现不耐。
王母直接开口道:“你就说笑没笑吧?”
卷帘立即拱手秉道:“启奏娘娘,小神觉得,如果以声音来判断,天蓬元帅似乎没笑,但若以神情来判断,天蓬元帅好像、好像……”
他指着天蓬,期期艾艾却说不到正题,王母也无心再听,只转了头去看有些垂头丧气的天蓬。
玉帝听得火起,当即厉喝道:“闭嘴。”
卷帘面色一苦,不敢抗命,哀哀的道了一声遵旨。
立刻手上做了几个动作,将自己的嘴巴封住。
殿上的人,除了卷帘没有一个笨人,当然知天蓬笑没笑,又是笑的什么。
阶下肃立的一众纵使沉稳肃然,也忍不住被卷帘惹得好笑。
大金乌的几个弟弟,年纪尚小,忍不住闷笑出声,却是顾忌玉帝的冷脸,不敢太过放肆。
纵是大金乌有满腔怒火,也被卷帘一番插科打诨弄得没了火气。
只没好气的剜了一眼天蓬一眼,便回过头静候上命。
玉帝面沉似水,冷声道:“天蓬元帅,朕分明看见你笑了,你这是幸灾乐祸。”
纵是天蓬再会诡辩,这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王母白了天蓬一眼,不再去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转向大金乌道:“大金乌,你来说说你的打算。”
大金乌立时秉道:“回陛下娘娘,臣以为,杨戬一定会回玉泉山去。所以,臣请旨,即刻带兵前去追捕,请陛下娘娘恩准。”
王母觉得有理,点了点头立即向玉帝道:“陛下,不如限期让天蓬下去捉拿妖孽和杨家兄妹,若在规定时间内抓不到人 ,再拿天蓬是问。”
玉帝听的点头认可,他最近也看天蓬很不顺眼。
天蓬一听立刻急了,带了哭腔道:“陛下,娘娘,小神我发誓再也不笑了,请陛下娘娘收回成命啊。”
王母白了他一眼就转开了目光,懒的理他。
玉帝也是立刻下旨道:“大金乌,朕命你领着你三个弟弟,再带五万兵马前去追剿杨家兄妹和妖孽。”
然后瞪着天蓬冷声道:“天蓬元帅接旨,朕也给你五万兵马,你协助大金乌。限你半个月之内,捉住杨戬杨婵和溜进宫的妖孽。半个月之内你要是完不成使命,朕就消去你们两个的神籍。”
说到最后,他已经是声色俱厉。
大金乌有些错愕但不多,更多是齿冷和生气,于是狠狠的去瞪天蓬,被这个小人连累了。
天蓬也是小心翼翼的看向大金乌,触到他的眼神,当即垂头不语。
王母知道玉帝正在气头,要是他们再说什么,只怕引得他更怒。
她不在乎天蓬,却不能不在乎大金乌,当即斥道:“还不领旨谢恩。”
两人被王母惊醒,也知道玉帝的脾气,当即领命,“遵旨。”
说完两人又对视一眼,大金乌冷哼一声当即领着三个弟弟率先往殿外走去。
天蓬左顾右盼了半晌,才凄凄艾艾的回身去追他们。
这边,王母也挥手让卫赤几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