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巧打断了宇文熠的话,被离洛和叶枫不满地瞪了一眼。
宇文熠见天巧如此坚持,思忖了一下,只得说道:“那好吧。”
大家都退出来,屋里只剩下天巧。
天巧问沐青:“你觉得怎么样?”
沐青道:“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沐青合眼躺了一会儿,忽然又睁开眼睛道:“我那天听说了一些关于金蝉花的传说,忘了跟你说。”
天巧的身子一震,忙问:“你是听谁说的?”
“羽白。”沐青道。
“他还说什么?”
“他说,金蝉花的元神出世,人若是服下金蝉花,就会功力大增、长生不老,一统天下。”
“还有呢?”
“他还说,如果真有金蝉花这种东西,他一定不会让它落入别人手中。”
听到这里,天巧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说来,他还不确定,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金蝉花。”她道。
“我想应该是这样。”
说完这句,沐青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沉得快要抬不动,双眼一闭,睡着了。
天巧看着她沉睡时样子,不由得想起以前,自己还是一株九穗禾,还没有幻化成人形,沐青常去给她浇水,并蹲在她旁边,跟她讲述心事……
且说,宇文熠回到自己屋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马车摔下山崖后,自己与沐青被困在山洞里,沐青想方设法,总是能让他们有饭吃。
至今,他都觉得,在山洞里喝的鱼汤、吃的兔子肉,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可是造化弄人,沐青是个男人。
如果他是个女的,他一定义无反顾,一生一世,好好照顾她。
他猛然又想起,今晚在游船上,自己本想出手帮助那名歌女,谁知,沐青却已到了那歌女近前。
他的身法如此之快,连自己都望尘莫及。
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绝技?
如此胡思乱想着,到了后半夜,才沉沉入睡。
第二天,宇文熠起来梳洗毕,便出门来找沐青。
刚到她的房门口,就见天巧端着一盆水,从房内出来。
天巧看到他,把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
意思是告诉他不要吵,沐青还在房里睡觉。
宇文熠便停下脚步,轻声问她:“沐青怎么样?”
天巧含笑说道:“昨晚睡得很踏实,今天应该会好一些。”
宇文熠听了,心才放宽了一些。
转身才要抬脚走时,忽然又转过身来,对天巧道:“我们会在这里多待几天,让沐青好好将养身体,什么时候彻底好了,什么时候再启程。”
天巧含笑答道:“好。”
宇文熠这才转身离开。
他刚一转身,却“咚”的一下,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这个东西,软中带硬,硬中带软。
他站稳身子,定睛一看,原来撞他的,竟是关玄。
不等他开口,关玄就拧着眉毛,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还来得挺早!你不是连车都不想跟他一起坐了吗?”
宇文熠被戳中痛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嘴张了几张,半天,才丢下一句:“要你管!”
然后,拂袖而去。
天巧在旁,捂着嘴偷笑,又远远朝关玄摆摆手,指指屋内,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关玄会意,天巧是不让他进去,沐青还在睡觉。
他便走到门边,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看了看。
果见沐青身上盖着被子,仍在沉睡。
他这才转过身,朝楼下走去。
话说,白日里,谢浅浅闲着无聊,便来找宇文熠,邀他一起到街上闲逛。
宇文熠心里挂念着沐青,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说有一本书,要趁今天看完。
谢浅浅无法,只得带着翠儿来到街上。
她们走后没多久,关玄也出门了。
不大一会,他返回来,上楼后,径直来到了宇文熠的房间。
“走,咱俩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他大大咧咧道。
“聊什么?”
宇文熠合上了书。
关玄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一下:“这还用明说吗?你我都心知肚明。”
宇文熠立刻就明白,他想要聊的,是沐青。
他正好也想跟人聊聊这个事,便答应了。
二人出门下楼,离洛和叶枫跟在身后。
关玄回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二人,做威胁状:“你俩别跟过来!”
离洛不卑不亢:“我俩的任务就是保护公子,从不离开公子两丈之外。”
关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宇文熠。
却一眼看见了宇文熠那无辜的小眼神。
他没有办法,咬牙切齿地捏了捏拳头,只得转头继续往外走。
离洛和叶枫,依旧跟在身后。
关玄带着宇文熠,来到一片桃树林。
宇文熠见树上桃花朵朵,树下落英缤纷,惊喜地说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美吧?”
关玄得意地笑着,张开手臂,那雄伟的姿势,仿佛这片桃林就是他的,“我花了一上午的工夫,才找到这里。”
两人说着,在一张石桌旁坐下。
宇文熠笑道:“美中不足,如此美景,缺了酒。”
“别急呀!”
关玄笑着说完,回过头,就看到有一个穿着青衣小帽的男人,怀里抱着两坛酒,正朝这边走来。
“这不,酒来了。”他的话音刚落,男人就来到了近前。
“爷,您的酒到了。”
男人把酒放到了桌上。
关玄伸手往袖子里一摸,摸出一块银子来,交给男人,“余下的,你拿去吃茶吧。”
男人喜得笑逐颜开,不住地躬身施礼:“谢谢爷!”
说完,转身去了。
关玄将酒启开,倒了两杯,又冲不远处的离洛和叶枫喊话:“你们两个喝不喝?”
离洛和叶枫一句话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关玄把一只酒杯放到宇文熠面前:“我们喝!”
宇文熠就觉得一缕酒香钻进鼻孔,心想——
这关玄喝酒的品味不俗啊!
他心里这么想,嘴里也是这么说的:“你对酒的品鉴能力很高嘛!这酒不错!”
关玄笑了笑,没有回答。
似乎是不屑回答这种问题。
宇文熠便道:“关玄,认识这么久以来,我从没问过你家住哪里、父母是谁,不知道今天,你方不方便跟我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