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十月廿三这一天。玄甲卫的辕门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军士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依次按手印领取军饷。
负责发放军饷的官员们,将朱砂和一种深蓝色的药水混合在一起,制成特殊的印泥。
军士们在领取军饷时,需要在自己的甲衣上按下手印。由于印泥中掺有靛蓝药水,所以按完手印后,甲衣上会留下点点星斑,犹如夜空中的繁星一般。
叶明此时正蹲在一辆装满粮食的马车旁边,认真地记录着每一笔军饷的发放情况。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络腮胡大汉吸引住了。
“张校尉,等一下!”叶明高声喊道,同时快步走到那大汉面前,“我记得你上个月受了刀伤,伤口就在你的左脸颊上,怎么今天看不到了?”
那大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扭头就想逃跑。然而,他的速度又怎能快得过叶凌云的利箭呢?只见叶凌云手起箭出,如流星般疾驰而去,“嗖”的一声,利箭不偏不倚地射穿了那大汉的发髻。
那大汉“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叶明立刻上前,剥开他的胸甲,果然,在他的内衫上,竟然绣着卢氏商号的暗纹!
“好啊,你这户部侍郎,居然敢把自己府中的门客混进我玄甲卫里来!”叶明怒不可遏,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户部侍郎怒喝道。
国公爷见状,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龙泉剑,“唰”的一声,剑光闪过,锋利的剑刃已经横在了户部侍郎的颈项之间。
“侍郎大人,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国公爷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户部侍郎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辩解道:“国公爷,叶公子,这实非我本意啊!是上头有人施压,小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叶凌云冷哼一声,“上头?你倒是说说,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军饷上做文章。”
户部侍郎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是……是吏部尚书,他说这是为了给陛下筹备庆典所需,让我配合行事。”
众人闻言皆惊,国公爷皱起眉头,“吏部尚书竟敢假传圣意,如此行径,简直是胆大包天。”
叶凌云眯起眼睛,“看来这背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先将这侍郎押起来,我们即刻进宫面圣,将此事禀明陛下。”说罢,众人押着户部侍郎,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大殿之上,十口贴有封条的饷箱整齐地摆放着。
叶凌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展示了双鱼符的神奇之处——两块双鱼符相互靠近时,会发出“咔嗒”一声脆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
这神奇的一幕,让在场的群臣都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整个金銮殿上鸦雀无声,只有那“咔嗒”声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李云轩抚着新制的琉璃盏,盏中清酒映出户部侍郎煞白的脸。
李云轩冷笑一声,“好个大胆的户部侍郎,竟敢在军饷上动手脚。”
户部侍郎吓得瘫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都是吏部尚书指使小臣的。”
李云轩目光冰冷,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吏部尚书,“你可有何话说?”
吏部尚书强装镇定,“陛下,此乃污蔑,臣绝无此事。”
叶凌云上前一步,“陛下,臣有证据。”
说罢,他呈上从冒名者内衫发现暗纹以及诸多账目往来的证据。吏部尚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李云轩怒拍龙椅,“好啊,你身为吏部尚书,不思为国尽忠,竟做出这等欺君罔上之事。来人,将吏部尚书与户部侍郎一同押入大牢,待朕查明真相,严惩不贷!”
朝堂之上,众人皆噤若寒蝉。李云轩又对叶凌云等人道:“此次多亏你们细心查访,朕定有重赏。往后军饷之事,定要严格把控,莫让这些蛀虫再有可乘之机。”
叶凌云等人领命,心中暗喜。
\"着镇国公总领清饷事宜!\"御笔朱批落在奏章上,恰盖住某个世家的徽记。
叶明蹲在宫门外柳树下,数着抬往玄甲卫的真金白银。二哥叶风的户部腰牌在风里叮当晃悠,上头新刻的\"清吏司主事\"泛着鎏金光。
叶明与叶凌云成功查出军中的空饷问题后,决心招募新兵,重振军队士气。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国公府后院的柿子树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叶明蹲在树杈上,嘴里啃着一个香甜多汁的甜瓜,汁水顺着他的手指缝滴落在他那身玄色的锦袍上,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水渍。
树下,清雪正举着一把扫帚,焦急地跳脚,对着树上的叶明喊道:“三少爷,您快下来吧!国公爷在前厅发火呢!”
叶明却不以为意,他把啃完的瓜皮随手一扔,“啪嗒”一声扣在了瓦片上,然后又往树杈里缩了缩,嘟囔道:“就说我染了风寒,起不来床!这老头子自己折腾还不够,非要拉我去当苦力……”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羽箭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砰”的一声钉进了树干里。
叶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他定睛一看,只见叶凌云正背着那把铁胎弓,站在不远处的月洞门前,满脸怒容,络腮胡上还沾着校场的黄土。
“兔崽子,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赶紧给我收拾利索!”叶凌云怒声吼道。
叶明见状,知道自己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只得不情愿地从树上爬下来。
不一会儿,叶明就跟着叶凌云来到了朱雀大街的募兵处。这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前来应征入伍的人把募兵处挤得水泄不通。
叶明一到地方,就像一滩烂泥一样,歪在太师椅上,不停地打着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而他的二哥叶风,则带着户部的吏员们在一旁忙碌地登记着应征者的名册。
忽然一个疤脸大汉挤到案前,蒲扇大的巴掌拍得砚台乱跳:\"俺要投军!\"
叶风皱眉:\"姓名?籍贯?\"
\"王铁柱!幽州人士!\"
叶明耳朵动了动,忽然抄起案上的琉璃镜片:\"伸手。\"那汉子刚摊开手掌,镜片就把指腹的箕纹照得清清楚楚——跟三天前冒领军饷的逃兵一模一样。
\"上回用菜油洗指印没洗干净吧?\"叶明懒洋洋地吹了声口哨,\"来人,送这位'王铁柱'去跟老熟人张二狗作伴!\"
围观人群轰然大笑。